沈絮刚才的担忧是错的。
温以渡把她当成了执念,她险些被杀,他便想把其他人都毁了。裴时霁不是,倘若是他揪出,定会直接杀了。
她看向两人:“宁学长,程学长。”
程双往后退了小半步。
总算知道刚才为什么得罪老宁了。
宁淮嗯了声,目光落在裴时霁托着她腿弯的那只手,推了下眼镜:“生病了?”
沈絮看向搭在裴时霁肩上的手,虎口处有一小片浅绿色的印子。
她在自己外套上蹭了一下,但裴时霁的肩膀跟着她蹭的动作偏了一寸,像是怕她掉下去。
“去训练场逛了一圈。被精神力碾了一下,现在已经没事了。”
“精神力训练场?”
宁淮的目光终于落回她脸上,隔着镜片看不太清他的表情,“那里对退化者来说很危险。”
裴时霁嗤了声:“她肯去当然是有比性命还重要的事。”
话音刚落,他后脑勺被拍了下。
“你打我头?”
沈絮无语极了:“是轻拍,提醒你不要忘了给我皇家晚宴的流程。”
“我记性没那么差。”
他嘟囔着转回去,语气里的凶已经散了。
自然,随意,像做过很多次。
宁淮垂下眼,视线掠过裴时霁肩侧沈絮垂落的手,嘴角微弯:“帝国官网上有每年的流程。”
裴时霁挑了挑眉:“以她的脑子,问的能是一般流程?”
宁淮没有接这句话,目光重新落回沈絮身上,语气放低了一些:“既然不舒服,就该回宿舍休息。校道风大,不知会被什么加重病情。”
裴时霁往上掂了掂,沈絮整个人贴在他背上晃了下,下意识搂紧了他的脖子。
他满意了。
程双默默把视线转向旁边的梧桐树,假装在研究树皮的纹理。
早知道今天出门该看黄历。
话说,小学妹这么受欢迎吗?
两人之间的沉默紧绷着。
沈絮看得有些累,想找借口离开,宁淮先开了口:“你要是急着看,明早给你。在东区实验楼工作久了,难免会接触到一些和皇宫的对接事务。”
裴时霁立刻回答:“她先找的我。”
“只是先找你。”
宁淮的语调温和。
裴时霁噎住了。
因为沈絮这个混蛋确实能做出这种事来,要是那个病秧子也去过,肯定也有他。
然后,他听见她说:“都给我吧。比一比,哪个更全就用哪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