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声音的温以渡回头,看到沈絮疲惫地靠在柱子上,夜色里她的身影看起来有些单薄。
他猛地收了手,不管面前的宁淮,直接跳回了她面前,肩膀还绷着,呼吸没有完全平复。
“姐姐,你怎么了?”
“被你打架气的。”
沈絮揉了揉太阳穴,“和你说了很多遍,如果有事,我会找你。”
温以渡伸出的手在半空中又缩了回去。
碎发遮住了眼睛,他声音闷闷的:“……看到你受伤,我控制不住。”
然后他听到了一声叹气。
温以渡以为她生气了,灰色的眼睛里带着慌乱,嘴唇动了好几次才挤出声音:“我……我这就回去想办法。”
不等沈絮说什么,他已经兽化成一只黑猫。
黑色的身影在夜色里一闪,根本不知道去了哪里。
沈絮摇了摇头。
傻猫。
要为自己而活啊。
“上次在歌剧院,学妹也是见到他才突然离开,对吧?”
沈絮转过头。
宁淮嘴角的血还没干,碎裂的眼镜被他拿在手上。领口敞开了两颗扣子,头发也乱了。
不见平日的温润模样,多了几分真实的危险。
沈絮点头:“宁学长很聪明。今天的事很抱歉,因为我才害你受无妄之灾。”
“你也因我受了伤。”
宁淮用拇指擦了擦嘴角的血,“算扯平,不必放在心上。”
沈絮没再多说,转身离开,但那道灼热的目光一直钉在她背上。
不能拖到比赛前两天再去找他了。
这笑面狐狸,经过今晚的意外,越是避着不见,越容易出问题。
就说对付聪明人很累。
—
第二天下午,沈絮拿着刘媛开的证明去了东区实验楼。
门口的远征军接过去看了一眼,没说什么,侧身让开了路。
宁淮和平时没什么区别,对她的学术问题有求必应。他不愿提,她自然不会没苦硬吃。
“刘老师说这本教材是你放的。”
她从包里拿出书,翻到某一页推过去。
宁淮瞥了一眼,笔尖顿了一下:“难怪退化者能参赛,原来她是你的指导老师。”
“书没有痕迹。”
沈絮把书往他面前推了推,指尖点了点那行公式,“你当初怎么复习的?”
宁淮没看公式,视线落在她按在书页的手指上:“我的方法不适合你。以你现在的能力,前三没问题。“
沈絮把书抽回来,合上:“那我就放心了。下周一再来找你复一遍操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