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挂在包上、车上,或者放在枕头底下——”
她被看得不自在,满脸正色将寺庙的话转述,“最好随身带着。”
“好。”
林与青察觉到她有点心神不宁,“在宏法寺发生了什么吗?”
卿意攥紧手提包,到嘴边的质问眼看就要蹦出来,她竭力控制自己:“没什么,就是有点累。”
清甜的带着香雪兰气味的风拂过,下一秒太阳穴上覆上了一对手,“我帮你按按。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探究过去的事情除了给自己添堵没有其他意义,卿意没再说什么,将心头隐隐的难过压了下去。
*
第二天她跟着导航绕进一座由废弃办公楼改造成的房子。尽管条件一般,但离市区近,房租应该不便宜,何年租的一楼,还是和四个人合租的。
“你喜欢的话可以带回去。”
男人将风扇转了个方向。
有风流动空气里的湿热散了不少,卿意将开得正好的香雪兰挪到阴影里,省得晒蔫了,“你留着吧,我那有一盆。”
花都打理好了也没听见他吭声,卿意扭头,瞧见他又在闷声捣鼓地上那堆竹篾,“你手上的伤还没好,先别弄这个了。”
“他知道你来我这了吗?”
何年动作没停,锋利坚韧的篾条在他手上像有了生命一样,很快制成了一个小巧的竹篮。
林与青自然不知道,这个地方离单位不远,她是趁午休时间过来的,卿意对着精致的小竹篮由衷赞叹:“何年,你上辈子肯定是个民间艺术家。”
男人轻笑,硬朗的脸上浮现一对浅浅的酒窝,只刹那的功夫,他回到了那副呆板冷漠的模样:“我下个礼拜上岗,给食堂送东西。”
“应该不累吧。”
他的室友不在,对面床上有股汗水夹杂着衣服没干的气味,她索性坐到他的床上,“卡里的钱你随便用,可以换个好点的地方住,别委屈自己。”
“这里离你那近。”
卿意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送菜也会来她们单位,惊喜道:“太好了,这样的话我也可以经常见到你。”
何年重新抽出两支篾条,漆黑的眸子被垂下的眼睫遮去大半:“你不用管我。”
她明白他的意思,一直以来他都是这样,不想也不愿意给她添任何麻烦。
卿意忽然意识到这个世界上好像只有他是完完全全、毫无保留地对待自己的,从小到大,他总是在她身边。
她没应那句话,拿起床边的病历打算对症再找些补品,翻阅期间无意中瞥到枕边的信封,是从丰阳寄过来的。
“你要去外地吗?”
何年回头看了一眼,淡淡道:“不是,丰阳那边的朋友有我妈的消息。”
“你妈妈?!”
“嗯。”
他放下手里的活,黑眸内有了神采,“老头说她死了,但我知道她只是受不了我爸每天喝酒打人才走的。”
她听村里的人说起过,他爸爸是醉酒后摔进田边的水坑淹死的,平时小孩都能轻松淌过的水坑,他脸朝下摔下去,被发现的时候人已经僵了。
从寄住在姨妈家开始卿意就没有见过何年的父母,她潜意识里以为他爸爸妈妈都去世了,现下听到这个消息第一反应就是帮他找人,“有阿姨确切的地址吗?我认识一个私家侦探人脉很广,等会——”
“不用。”
何年打断她,起身时恰好挡住了从阳台曝过来的烈日,“你别管我的事,林与青会生你的气。”
“上次他就是误会了,我们。。。。。。”
卿意脑内想了许多解释的说辞,可对上他的眼睛,便觉得说什么都是徒劳的,她没有光明正大关心他的身份。
卿意在午休结束前回到了单位,由于心烦整个下午都提不起多少精神,下班后索性打车前往秋生事务所。
进门时刘秋生正站在窗户前面打电话,她不好打扰,随便看了看墙上挂着的一些照片和锦旗,刚走到书桌附近,她不小心瞥到了电脑屏幕。
画面黑漆漆的,似乎是监控录像,卿意自然知道不能这样偷看别人的隐私,但右下角的那个身影她总有种莫名的熟悉感。
“卿小姐!”
刘秋生大声喝了一句,接着快步过去将电脑关机。
作者有话说:
昨天那章锁一天,真没招了男主是洁洁洁洁洁的!周四上夹子,更新时间放到晚上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