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,站住!”
顾平江急了:“你不想知道到底是谁偷走了武器吗?你不想知道武器的下落吗?天大的功劳——”
耶律长渊踩着他的咆哮声出了地牢。
地牢外,正是申时末,酉时初。
日落西沉,暮云重重,一阵凉风裹着几分氤氲水汽吹来,散了身上的闷味儿。
离了地牢里,跟在耶律长渊后头的小百户没忍住,哼了一声,道:“还威胁上鹤刀卫了?也就是他有个爵位——”
不然早都被庖了!
“晾晾他。”
耶律长渊神色平静道:“顾平江在地牢里,外面的人该急了。”
他话音刚落下,便见一鹤刀卫力士快步跑来,到了耶律长渊近前后才停下,压低声音道:“启禀千户大人,门外有个小丫鬟,说是要来找您。”
小丫鬟——
耶律长渊眉头一挑。
能跑到他这儿的小丫鬟,只有顾瑶姬身边的那位。
一想到顾瑶姬,耶律长渊的脑子便先混沌了几息。
什么幕后黑手,什么武器下落,全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去,在想到顾瑶姬的那一刻,他只觉得心口痒痒的,像是被人用发梢轻轻地划过,随后每一寸肌理都跟着绷紧,口中也跟着发干,好像迫不及待的想要做点什么。
他短暂的沉迷其中,连语调都诡异的加快了很多:“告诉她,我知道了。”
身后跟着的百户打了个哆嗦,小心翼翼的斜瞧了一眼他们千户大人。
哎呦,千户大人怎么突然有点。。。火烧火燎的?
——
耶律长渊很难不烧啊。
只要一想到顾瑶姬主动邀约他,他就有些坐不住,心里面像是长了草,人回了衙房后也消停不下来,对着衙房里的铜镜左右照来照去。
他生的其实颇为俊美,赤发金眸,一眼望去卖相极佳。
对着镜子瞧了一会儿,耶律长渊总觉得自己缺了点什么,最终,他一掏胸口,从里面掏出个玉佩来,慢悠悠的坠在了自己的腰胯间。
牡丹花样的玉佩散发出莹润的光泽,其上似乎还绕着几分少女芬芳,围绕着耶律长渊,使他迷醉。
等天儿好不容易黑了,耶律长渊趁着夜,一溜烟就翻墙去了。
——
这一夜,整个东水都注定热闹。
东水侯入狱,东水侯府上下一片惨淡;钦差对外放出消息,说是东水侯马上要被判罪;萧郡守第一个和东水侯割袍断义;耶律长渊心口烧火、半夜去翻墙;而萧寒也没闲着,他从赵家院子里救出来了一个大难不死的顾了之。
和这场罪孽有关的每一个人都在被这件事影响,牵扯。有的人在自救,有的人越陷越深。
——
同时,这一场混乱的另一位主角、李千姿,已经从佛堂回来了。
——
这一趟去佛堂,李千姿可以说是颗粒无收。
佛堂还是那个佛堂,老和尚还是那个老和尚,话还是那些听不懂的话,她想问问前生今世,老和尚和她说:“命里有时终须有,命里无时莫强求,缘分到了,施主就知道了。”
李千姿只能打道回府。
这一夜回府来,她琢磨着晚上怕是又要做梦、在梦里又要看见陆承明那张讨厌的脸,她心里就心烦,干脆给自己灌了一碗安神汤,希望能睡得沉些,直接睡过去才好。
但她没想到,这一回她喝完汤后睡下,梦见的却不是陆承明。
她梦见了她死后的事情。
作者有话说:
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