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身上的狼藉,无不昭示昨夜所发生的事有多么疯狂。
谢长音身上多处伤口出血,沾染着干涸水液,整间屋子都飘荡着血腥气与淫靡的味道。
纪兰嫣坐在床上,回忆着昨晚的事。
记忆依旧是一段一段的碎片,像梦境一般。
这一次,她不必再问谢长音,也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回过神,纪兰嫣顾不得自身凌乱不堪的衣裙,率先俯身去查看谢长音的伤势。
谢长音安静地躺着,长发胡乱散在床上,身上添了许多新鲜的抓痕和齿痕,连绷带上都是奇怪的水渍,整副身子像是被人揉碎一般。
纪兰嫣指尖发颤,解开谢长音绷带后才发现,这个系法并非是自己习惯的系法。
她尽量不去想昨晚的事,专注清理伤口的血渍。
抬眼又看到,谢长音脖颈处还有一道刺目的掐痕,纪兰嫣浑身血液都变凉了几分。
谢长音侧过脸来看她,没有责怪,只是一片深沉的静默。
她想起昨夜,纪兰嫣是如何缠上来啃咬。
谢长音放纵她的行为。
解开绷带,在伤口处蹭来蹭去。
谢长音任由她的动作。
坐不稳,伸手掐上她的脖颈。
谢长音强忍着窒息感,依旧没有推开她。
纪兰嫣锻体已久,作为半个体修,手劲非常大。
谢长音若是个普通凡人,昨晚能被她当场掐死。
之后,纪兰嫣趴在她身上昏睡过去。
谢长音实在是没力气帮她清理,只勉强为她穿好衣裙,将她安置在床上,盖好被褥,随后开始运转灵力,缓慢修复着一身伤痕。
此时,纪兰嫣为她涂好伤药,包扎好伤口,又用洁净术将被褥床榻清理干净。
做完这一切,她背过身,才看向自己。
裙衫上沾了许多血,都是谢长音的血。
稍稍一动,还能感受到自身干涸的水渍带来的不适。
纪兰嫣眉头拧成一团,怀着极其复杂的心情将自己清理干净,理好衣饰发丝,才缓缓转身,看向床上的谢长音。
“师姐。”
纪兰嫣的声音异常平静。
“嗯。”
谢长音应的也同样淡。
“对不起。”
这三个字说得极其郑重。
“无妨。”
谢长音脸上仍旧没什么表情,并不在意昨晚的事。
可纪兰嫣却不知日后该如何面对她。
第一次可以推责给功法,而当小鱼那夜没有记忆,谢长音不说,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但是这一次,纪兰嫣已经不能再当做无事发生。
谢长音都只剩半条命了,还被她那样糟蹋!
纪兰嫣这次非常笃定,她的炉鼎体质,是真的觉醒了。
但她仍不敢相信,自己竟有着那样放荡的一面。
这并非是功法或是别的缘故,而是她本身就是那样,与平日里的自己判若两人,简直像被夺舍了一样。
谢长音会如何看待她?
记忆碎片里,还回荡着谢长音一句模糊的“真麻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