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彻写完最后两个字,将墨迹轻轻吹干,折了几折收入怀中,起身道:“走。”
……
萧彻回到城中时,已是半夜。
马蹄声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,路过隐章那处院墙时,他忽然勒住了缰绳,在马背上想了半晌,终于还是一翻身下了马,翻墙跳进了院子。
院中守夜的仆人先是吓了一跳,正要大喊,待看清是他,才急忙忙将喊声咽了回去。
萧彻脚步不停,直直朝隐章房里走去,身后有人喊他,他充耳不闻。
只是越往里走,眉头皱得越紧。推开房门,几步走到榻前,伸手撩开帐子……果然,空空如也。
他从床头摸出夜明珠来,举着照了照,只见被褥叠得整整齐齐,她确实不在。
他不由得心下一沉,转身到了门口,沉声喊道:“人呢?”
听雪拾光,甚至连柳枝都不在,院里只剩下两个守门的婆子,面对他的质问,其中一个回道:“小姐今日一早就搬走了。”
“搬去哪儿了?”
婆子被他周身气势吓得直哆嗦,“女学旁的新宅子里。”
萧彻愣了愣,脸色依然不好看,但怒气稍微消了那么一点,“找把锤子过来。”
婆子很快递了把锤子过来,萧彻接在手里,转身回屋去了暗门处,对着那把崭新的铜锁,扬手便是狠狠一砸。
“咔”
的一声,铜锁应声崩断,碎成两截落在地上。
萧彻丢了锤子,推门就回了自己的屋子。
萧横抱着一摞文书正要往书案上放,看见他从暗门那边出来,唬了一跳,“你怎么回来了?吓我一跳。”
他不问还好,这一问,萧彻那股无处发散的火气登时便冲着他去了,“你不是说,她是送东西去家庙吗?”
萧横一头雾水,“你是说今儿早上吗?是送东西去家庙啊。”
“咋了?你心疼啊?这样小气吗?不至于吧?”
萧彻胸口堵得发闷,“她搬走了。”
“搬走了?小姐吗?搬去哪里了?”
萧横说着说着,见他脸色不对,试探着开口,“那咋办?给你备马吗?你要找过去吗?”
萧彻被问得心头火气,一下子炸了,“我是铁打的吗?我不用睡觉吗?都什么时辰了?明儿一大早就要去军中,让我连夜去找她,你想累死我吗?”
萧横被吼得往后退了半步,小声嘟囔道:“你不是说明儿不去了吗,要歇一天的。”
萧彻冷笑一声,“你什么意思?你是说军中有我没我一样,我不在,你们指挥调度起来,反而更得心应手?”
萧横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,“你跟小姐吵架,小姐被你气走了,你冲我发什么火啊……”
萧彻气得手直抖,指着门口,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,“滚!”
“滚就滚!”
萧横扭头就往外走,出了门又扯着嗓子大喊:“明儿早上我来叫你!五更天!你可别怪我吵到你睡觉!”
作者有话说:
加更加更,晚上还有一更,但可能会稍微晚一丢丢,不那么准时,可以晚点来看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