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意浓的头皮不禁一麻。
从他再次望过来的目光中看出了严正的警告。
发顶上方已经落下他微沉的声音,多少夹杂着隐忍的意味,唤道:“宝宝。”
他并拢双指,按了按她的喉咙。
短瞬的窒息感,让顾意浓身体僵住,“下次再敢那么暗示,我真的会让你第二天说不出话。”
顾意浓的心脏重重一跳。
彻底打消了那个念头。
今晚的原弈迟有些生气。
不单是薄怒,也不仅是因为刚才的那件事。
顾意浓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陈靳野。
但又不确定他是否将陈靳野和她之间的对话听了个完全。
入夜后,风暴潮已经开始席卷城市,海水倒灌,将木质栈道的石板淹没,掀翻,过程中,男人有些粗暴地将枕头扔在地上,雨声很大,也很喧嚣,却盖不住他伏动时醇重低磁的闷叹,也掩不住女人喁喁的轻泣。
顾意浓仿佛被从溺水状态打捞上来。
好在事后原弈迟从来都呵护温柔,每次都确保她晕睡过后的环境足够舒适。
离开主卧前,他帮她拢好鹅绒被,又低头,吻了吻她额心。
男人拾起搭在扶手椅背处的衣服,简单穿戴,独自来到套房,站在落地窗前,手指擎着支点燃的万宝路淡烟,目光寡淡地看着窗外的暴雨,抬起左手,敲了下耳返。
原怀瑾正宫太太周静的声音从听筒传出:“弈迟啊,你现在方便同我讲电话吗?”
原弈迟淡声:“方便,您说。”
周静慈蔼地笑说:“陈靳野的事,大刘已经告诉我了,是他太不像话。”
原弈迟分明是小辈。
但态度更客气的,甚至有些小心翼翼的,却是身份上是他婶母的周静。
毕竟原家是上升期的家族。
去年某位长辈正式成为新闻联播里经常露脸的人物,任期才刚开始,那位做经济学家的长辈也有很多门生,这样的家族,势力至少能维系几十年。
“那男孩从二十岁就跟着我了。
“这电影开拍前,你说想让意浓做导演,我也没跟你避讳和他的关系,你叔叔呢,也知道这个人的存在。”
男人的语气平静,眼神却变得幽暗:“婶婶,你应该清楚意浓的能力是足够的。”
“当然。”
周静圆滑道,“意浓本来就是学电影的高材生,生父还是沈长海那个名导,耳濡目染,自然差不了。”
她话锋一转:“就是陈靳野这个事啊,唉,这男孩也是被我惯坏了。”
周静叹气:“自从跟了我,就被各种好资源喂到嘴软,也再没在这个圈子里受过委屈,太过顺风顺水了。”
“他其实就是眼界太窄,还有些年少轻狂。”
“仗着自己有姿色,是当红炸子鸡,就觉得什么样的女人都能招惹。”
原弈迟沉默了几秒,才问:“可我听说,您最近不是和他断了吗?”
周静笑说:“是啊,断了,我女儿不同意我找个和她年龄差不多大的男朋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