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些时候又好像是真实的。
现在的宠溺应该也是真实的。
他终于回家了。
她也不是一个人,不再感到害怕。
但难过的情绪还是在心底缓慢的反刍,发酵。
顾意浓的泪腺忽然变酸。
男人捧起她脸颊,俯身,吻住她唇角,一开始亲得很克制,也很轻柔,像在通过接吻安慰她。
没过多久,吮住她唇瓣的力度忽然变重,动作也逐渐流露出侵略性。
同她交换的鼻息与呼吸都有股浓厚的欲气,无可抵挡地滑入喉咙,直达悸麻大片的心脏。
让那里跳动到快要过速。
因为受伤,顾意浓的左手很容易脱力。
右边的腕骨则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以禁锢姿态攥起,悬握在半空。
他的拇指由上至下,慢慢划过她的虎口,抵进掌心中央,另只手仍捧着她的脸颊,俯身吻她的幅度也变得很凶。
顾意浓仰起脸,想往后躲。
腰身已经被那只衬衫裹住的手臂捞起。
他慢慢埋下脑袋,鼻尖贴近她耳廓,平复着呼吸。
顾意浓睁开凝水的眼眸。
正撞上男人望过来的晦暗目光,身体不禁一僵,心脏也瞬间跌停了好几拍。
她浓长的睫毛随之抖颤。
很想将他眼底漫漶的情愫辨认清楚,却完全看不穿。
他的视线太过强烈,如有实质,却没有任何人类应有的正常情绪。
但其中的激重已经呼之欲出。
甚至显出几分扭曲。
顾意浓被那道目光看得有些发毛。
心脏像被蛇类遍及湿黏鳞片的尾巴抽打了几下,倾刻惊跳起来。
原弈迟最近为什么总用那种古怪的眼神看她?
他将拇指按在她唇角,扳起下巴,又吻住她,似乎想借此转移她的注意力。
男人将声音放得很轻,像在征询意见,又像在发出邀约,问道,“想做吗?”
顾意浓没拒绝。
甚至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。
仿佛又回到了一年多前的状态,每到深夜,就通过和原弈迟维系那种见不得光的关系,抚慰无法遏制的寂寞,和从未宣之于口过的隐痛。
白天再回到开朗千金大小姐的状态,在异国他乡过着光鲜亮丽的生活。
那半年她自以为洒脱。
其实活得很割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