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那样家庭的托举。
或许他在四十几岁时,也可以达到原弈迟那样的社会阶层。
是顾伯钦毁了他的爸爸,他的家。
为了复仇,母亲不惜更名改姓,用家里还完债务后仅剩下的积蓄,从安徽老家买了个新户籍,去韩国做了无数次的整容手术,完全变成另外一张脸,十余年都伪装成另一个人。
还狠下心,将他送到福利机构,让他被一个很普通的家庭收养。
为了完成复仇计划,他一年都见不了母亲几回,每次见她的时间只有几分钟,还要避着人。
顾润怡和顾意浓却能活在顾伯钦提供的优渥环境里。
齐瀚依然记得,某一天的上学路上。
他看见一辆加长的豪华轿车停在路旁,两个和他同龄的女孩一前一后地从里面弯身下车。
她们都穿着国际校服的英式制服,长筒袜,格纹裙,和昂贵的黑皮鞋,也都是有说有笑的,无忧无虑的模样。
所有路过的学生都在悄悄地看那两个少女。
而最摄夺人视线的,自然是顾意浓。
那张脸是那样的艳丽夺目,气质又是那样的明媚,开朗。
她的光芒比那天的阳光还要耀眼。
不仅刺痛了他的双眼,还刺痛了他的心脏。
从看见顾意浓的第一眼。
他就想得到她的一切。
如果想要彻底地得到她,拥有她。
那么最好的办法,就是亲手了解掉她的生命。
齐瀚全然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。
边像自言自语般,喋喋不休起他惨痛的过往,边向后踉跄。
顾意浓犹豫着,要不要趁此时,再去尝试夺过他手里的匕首。
但受伤的左臂仍在啪嗒啪嗒地向下滴血。
出血量真的好多。
她心底的恐慌感也快要溢出来。
大脑也掠过一阵又一阵的晕眩感,感觉自己随时都能晕过去。
就这样了吗?
就到这里了吗?
她的人生就在这里画上句号了吗?
可是女儿才几个月大。
她还不会叫妈妈,连爬都没有学会。
她不仅参加不了女儿的百日宴,连看着她长大都做不到了。
还有原弈迟。
想起他,心脏就涌起一阵夹杂着酸涩的痛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