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传递出的意图仍然强硬且不容置喙。
顾意浓的呼吸微有起伏,还算镇静地说道:“没关系的,我爸他可以过来的。”
老者的脸色终于显露出威严:“不管他能不能过来,想不想过来,我都希望自己曾外孙女的百日宴上,不要出现会令我不愉快的人。”
虽然预料到会得到这种答复。
顾意浓积聚的怒火还是腾地一声蹿到了心口。
余光已经瞥见哥姐在用目光制止她,不要在这时和老爷子吵。
但想起婚礼那天的场面。
顾意浓便很难遏制住对顾伯钦的怨念,眼神明利地质问道,“婚礼那天,您不同意他陪我走红毯也就罢了,我自己女儿的百日宴您还要插手吗?”
“您是我的外公,他是昭宁的外公,同样都是外公,您凭什么不允许我爸在场?”
顾伯钦凝着她,不为所动。
皱纹横生的眼角却抽搐了下,显然在强忍怒意。
“婚礼那天,我有不允许沈长海陪你走红毯吗?”
“是他在你丈夫都为他伸张之后还怯懦退缩,最后是他自己说的,让我陪着你走就够了。”
顾意浓眼眶泛红,声音也忍不住拔高几分:“您为什么总在这种事上逼我,就像当年逼我妈妈那样!”
“啪”
的一声。
突如其来的重响,惹得在场多数人的身体都僵住。
顾伯钦从未当着小辈的面如此失态,竟然将手边的和田玉筷箸摔在了地上。
顾意浓被那动静吓到,险些惊呼出声。
老者微微觑目,咬音极重地斥道:“是我在逼你和你妈妈吗?”
“是他和你妈妈收了我的钱,把你送到这里,你怎么还这么亲近那个男人?”
“不是我在逼你妈妈,是你妈妈和爸爸为了自己的公司,为了那一亿的现金流不要你!”
不要你这三个字,像一颗最锐利的子弹般,穿进了顾意浓心脏最脆弱的要害。
顾意浓的眼睛瞪圆,眸子也凝出水光。
她的唇瓣止不住地发颤,大脑却如宕机般,陷入了大片大片的空白。
顾伯钦的话戳破了她这么多年一直不愿面对的事实和真相,她全部的勇气和坚强,也被那句你爸爸妈妈不要你彻底击碎。
原弈迟已经起身,站在顾意浓身后。
他的手臂随之搭放在红木餐椅的靠背,刚将眼眶泛红的女人圈护在视线范围之内,她便头也不回地跑出正厅。
原弈迟刚要出去追她。
顾伯钦沉着声音道:“让她走!出去冷静冷静也好。”
这话一落。
围着餐桌的众人看着那道冷峻挺拔的身影停在了正厅的拱形门框外。
他没再向前走,而是转过身,伴随着落在地毯上的浓廓阴影,再次折回餐桌旁。
“外公。”
男人的语气低淡且不失凛正,“您刚才对意浓说的话,未免太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