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了,家里的事她知道多少?”
林澈突然问。
“除了我妈和阿姨,她一无所知。也可能察觉到了,但她没问,我也还没来的及说。”
林知夏老实交代。
林澈再次意外,原本还怀疑过言怀卿是有意接近,这下倒是彻底排除了。她蹙眉提醒:“还没沟通过就这么大张旗鼓张罗,万一她不认同你的方式呢?”
这个问题戳中了林知夏心底最隐秘的担忧。她沉默片刻,手指无意识地捻着针织衫柔软的布料,“我会跟她好好沟通的。如果她觉得不舒服,我们还可以商量,还可以调整。”
“还有一个问题。”
林澈笑笑,做了个假设:“世界上从来没有长久的心动,越纯粹的爱越难往前走。若是哪一天,人捧起来了,爱情却变质了,你会怎么办?”
林知夏也笑笑:“明月高悬,从不独照一人,只要她高高悬着就行。再说,”
她看了看林澈手里的文件:“除了爱情,不是还有利益捆绑吗,谁能逃得开谁。”
“嗯,倒是没有昏了头脑。知道你心里有底,还是重申一下。”
林澈重新翻看文件,一一定规矩道:“第一,凡事有度,不可过度介入她的专业领域,尊重她的艺术判断。第二,守住底线,不该用的关系不用,不该碰的线不碰,不能因为你谈个恋爱就把家风搞的乌烟瘴气。”
林知夏认真点头。
“第三,也是最重要的一点,”
林澈顿了顿,语气加重,“排在第一的永远是你自己,别的,皆可变通。”
“高位生存法则,我懂,也记下了。”
林知夏的回答很明确。
林澈似乎满意于她此刻的清醒,回头喊了声:“韩秘书。”
随后接过一叠新的文件递到林知夏面前:“看看这个。”
林知夏接过,翻开。
不是枯燥的条款,而是一份详尽的文化产业的深度调研报告及未来规划,还有几份核心人物的背景分析与关系脉络图。
其中一些名字,她甚至在言怀卿偶尔谈论行业现状时说起过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言怀卿的‘作业’。”
林澈语气平淡,“光有野心还不够,还要有能承载野心的盘子。这是她领域,吃透了才能找出突破点,这次的目标不是直接争取什么,而是了解自己的基本盘。”
林知夏瞬间领会,“我明白,过几天我拿给她。”
她将文件紧紧抱在胸前。
“对了,”
林澈突然想起来,拿邀约一般的眼神问:“你打算从哪开始?跟着你姥姥,还是跟着我。”
“都不跟。”
林知夏得意一笑:“我从基层开始,基层升的快。”
“呵~小瞧你了哈。”
林澈锋利的眼眸亮了一瞬:“说吧,想去哪?我给你安排。”
“不用,我自己考。”
林知夏下巴一扬,“咱要的就是一个名正言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