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到最后了。”
林知夏目光落在那行字上,语气里藏着小得意:“没想到,鄙人的拙作,竟被言大家收藏了,诚惶诚恐。”
电话那端安静了几秒,然后传来一声清晰的嗤笑。
“确实,技术太差,还虚焦。”
言怀卿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,比平时低沉几分,像被雨水浸湿的丝绒,“留着,可以当个反面教材。”
“反面教材需要特意冲洗出来吗?还藏在相册的夹缝里,背面还写了……那么深情的批注。”
林知夏指尖点着照片背面那行字,嘴角弯得压不住,“言老板,口是心非这门艺术,您算是修到顶级了。”
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一下,只有细微的呼吸声,证明她还在听。
“粥喝了吗?”
言怀卿生硬地转移了话题。
“喝了,很好喝。”
林知夏也没再逼问,只是语气里的笑意收不住,“所以,照片你是怎么找江景要的?还有,我生日那天,你偷偷在照片后面写字的时候,在想什么?”
听筒里传来关车门的声音,随后才是言怀卿的回答:“你被苏老师带着开嗓的时候,江景就把照片传给我了,我只是随口一提。”
“你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你们。。。。。。”
林知夏想象着当时的场景,甜蜜中透着尴尬:“你们是不是在背后偷偷笑我了?”
“没有偷偷。”
言怀卿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笑意,“是光明正大。”
雨声在这一刻变得轻柔,像在为电话里的声音伴奏。
林知夏能听到言怀卿此刻的样子,一手拿电话,一手绑安全带,或许眉眼微弯,带着介于调侃与温柔之间的神情。
她也生硬地转了话题。
“那……批注呢?”
“彼时不知……亦不知……”
“落款日期还是我的生日。”
“你写的时候,心里在想什么?”
其实有答案,就是忍不住要问,仿佛确认了的才叫爱。
“没想什么。”
言怀卿答得飞快,顿了顿,又补充道,“只是记录一个事实。”
“什么事实?”
“那天……春光确实很好。”
言怀卿的声音低了下去,自言自语一般:“而且,确实有一双眼睛,在偷听。”
“言怀卿。”
林知夏喊了她的名字,停顿了三秒后,小声嘀咕:“你就嘴硬吧。”
就不信你没想我。
也不信你耳根没有泛红。
“对了,还有件事我要告诉你。”
林知夏看着窗外迷蒙的雨景,气呼呼说:“那张照片,我拍的时候……其实也什么都没想,就是随便拍的,也没觉得你好看。”
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了,连呼吸声都几不可闻。
长久的沉默让林知夏几乎以为信号中断了。
就在她准备“喂”
一声的时候,言怀卿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,竟然是惯常的清冷声调:“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