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将手串递到她面前,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的温柔。
原来要管的是这个啊!吓死个人了!
林知夏连忙将捻在一起的指尖松开,肩胛骨稍微放松。
她接过手串,喘了口气,草木清香扑面而来,和言怀卿身上的味道极为相似,不过更浓郁。
“是沉香?”
她仰着头问。
“白奇楠。”
言怀卿轻声确认,转身回到位子上。
林知夏将手串凑近闻了闻,鼻腔瞬时收缩,一股凉意夹杂着草木花蜜的乳香气直入脑中,像是在闻一个浓烈鲜艳的言怀卿。
“送我了?x”
她转头看她,眼睛亮闪闪的。
“嗯,送你了。”
言怀卿声音不自觉地放柔。
“那言老师身上的味道是。。。?”
林知夏顺理成章地问,无意识将手串绕在手间轻捻。
“绿奇楠,在衣柜里挂了一串。”
言怀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热气氤氲中,眉眼显得格外柔和。
“那我这个可以换成绿奇楠吗?”
林知夏脱口而出,其实挺冒昧的。
“不可以?”
言怀卿斩钉截铁地回答,但看她的眼神并没有不悦。
“为什么?”
林知夏小声追问,好奇起来。
言怀卿轻笑,语意在茶香中荡了两圈,“因为别人有的,你不是不要吗?”
这!
以其人之道,还治其人之身。
林知夏一时语塞,小鹌鹑一般缩了脖子,低头把玩手串。
言怀卿抿开唇轻笑两下,放下茶杯,“这个更珍贵,压箱底的,仅此一条。”
仅是捻了几下,手间便温润生香,确实珍贵。林知夏后知后觉地不好意思收了,试图还回去。
“收着吧。”
言怀卿落下视线,浅浅说:“披肩上也是这个味道,你喜欢。”
关于言怀卿的味道,林知夏只说起过一次,还是第一次来她家吃饭时,她喝醉了,把头埋在她的披肩里说的——
“一个人的气味,是这个世界上的另一个她。”
“披肩很好闻。”
原来,言怀卿一直都记得。
不仅记得,还特意挑了那时的味道送给她。
不过,等一下。
披肩上。。。压箱底。。。
这意味着,冬天时,她衣服上沾染的也曾是这个味道?
那此刻,她的意思岂不是,要把这世界上的另一个她送给自己。
林知夏心跳忽然变得又快又重。
这也太。。。。。。
却之不恭了。
她咧开嘴,露出一口小白牙,笑得像个傻子。
“谢谢言老师。”
声音也带了香气。
“还有问题吗?”
言怀卿问,目光落在屏幕上,没看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