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对那时的我何其不公啊。
明明我不是凶手,杀害师尊的另有其人,她为何独独恨我一个呢?
她对其他人都好,却故意忽略我。
她是故意的。
过去的我,无比确定她那么做就是故意惹恼我。但现在我又有些不确定了。
她故意惹恼我,说明她是在乎我的。
可她像只兔子躲了起来,叫人无计可施,这是否说明……她根本就不在乎我?
我恨她。
她为何总是这样。
我好想逼她看着我,让她看清我眼底的赤诚,我好想强迫她明白一件事,我是你生命中绝对不会伤害你的人。
因为她是我曾经无比信任的人。
听见师妹新婚夜洞房时,萧晏在她耳边说,“我把命交给你了。”
可是你知道吗,我也曾经把命交给了她。
我瞎了,说不出话,四肢麻木,是个任人宰割的血团时,她救了我。
她救了我的命。我养好了伤,只是眼睛喉咙还未恢复时,她就是想杀了我,我也不会反抗。
我早就把命交给她了。
此后我永远臣服于她。
……受她施恩的人何其多啊。
我不过是她随手救下的狗罢了。
就像小黑一样,他是只猫,还能靠着柔软的皮毛博得主人欢心。
可我只是个呆板的木头,不解风情,一点意思也没有,该怎么博得师妹欢心呢?
是我气运好些,拜了第一宗的宗主为师,加上我勤奋刻苦地修炼,我才能赢得她眼底投向我的光芒。
如果我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弟子,她还会高看我一眼吗?
她不会。
薛则就是典型。
所以他只是师妹生命中一个寥寥无几的配角。
那我是什么?
我是她生命中一个浓墨重彩的角色吗?
……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师尊是的,萧晏是的,花莲是的,言家姐弟是的,素素是的、会酿酒的阮娘子是的……连门前的古榕树、花盆里种的玉兰花、冬季下过的一场唯美的雪,都能在她心中占据一席之位。
可是我究竟占了多少,我不敢想,我也没资格问。
我恨她。
我只想在她心底占据小小的一块,她为何也不肯留给我,总叫我亲自去讨要-
“做他道侣有什么好的?师兄不解风情,一点意思都没有,谁爱做谁做去。”
我听到这句话的时候,浑身不可抑制地颤栗着。
如果素素没有去换衣服,她就会看到我像只被人抛弃的狗一样浑身发抖,呜咽着想要低吼出声。可是狗听不懂人话,我却能听懂那话里赤裸裸的厌恶。
她讨厌我。
丝毫不掩饰语气里的憎恶。
我究竟做错了什么?
让她如此痛苦,让她如此伤心,让她如此为难,让她如此拒之千里……
我恨她。
我更恨自己。
我为什么偏偏修了无情道,走上了一条不归路-
我欠她好多句道歉。
可是她总不给我机会说出口。
因为她打心底不相信我说的话。
她觉得我是个骗子,我是个心口不一的小人。
为什么!究竟为什么总是要自己臆想些不存在的事情呢?为什么人就不能坦诚相待呢?
我希望她坦诚些。
可是她总是避开我望向她的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