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何如此执着于掐脖子?”
她好奇地问。
“因为杀虐使人亢奋,交。媾也同样如此。”
他解释道,“在战场上,战士们不会把人当人,而是把人当神,遇神弑神,遇佛弑佛,这样才能踏平千军万马,每一次刀剑落下的瞬间,即便让你感到窒息腿软,瑟瑟发抖,但那时已退无可退,只能战无不胜。”
“所以无论哪场战争,军营旁都有数千军。妓,战士们在战场上获得了杀虐的快感,成为了死者生命的主宰,离开战场后只有空虚与恐惧,他们畏惧着死亡,但杀虐不是唯一途径,他们发现通过暴虐的纠缠还能成为活人的主宰,重新获得快感。”
“……叫人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。”
他想重新去贴近那张红润的唇。
芜叶躲开了他的吻,“所以……你觉得这是对的吗?”
新婚之夜,他想玩,那她陪他玩。但他提及她的道德底线,她会变得较真起来,眼底的红欲刹时褪去。
“不……啊……我不觉得那是对的……那是违反人性道德,规则是胜利者书写的,同样也是强权者制定的,底下人无法反抗……你甚至不能说你恨这个世界,因为这个世界……是被权力控制的。”
他同样正视她的眼睛,仿佛在讨论一件极为严肃的事情。
“你不知道……这几年军营里多了很多军。妓,因为官家耐不住性子,想要重新伐战,十几年前的仗打的不爽快,他想要争夺天下,就会通过此举来刺激战士们的战斗欲。”
她听得认真,丝毫未觉细细麻麻的吻重新在锁骨落了下来。
芜叶抬眸看到他脖颈上的指印时不禁吓了一跳,自己……方才那般用力地掐他吗?
她出神地想。
屋内糜香高燃,飘散在空气中。
“阿芜在想什么?”
她回了神,哑着声音问道:“你的意思是,官家要伐战,你也要率兵出征?”
“是……”
萧晏神情落寞了瞬,凶猛的触感卷土重来,如羽毛擦过耳畔,带来舒服的感受,“阿芜好聪明,奖励你一个吻!”
他轻轻吻了吻妻子的发丝。
闭眸的瞬间,竟有种粉饰太平的错觉。
明明这天下苦百姓久矣,百废待兴,官家却又要伐战。因为恒楚多年前败战敌国被俘,如今积蓄力量多年,想要重新挽回颜面,廉官煞费苦心治理的天下没迎来盛世,反而又一次迎来灾难。
可推恒楚上位的官臣当时知道他将来是颗定时炸弹吗?
“你要给我活着回来!你不准死!”
妻子捏着他的手腕,眼神如凶兽般警告他。
他手腕上那颗珠子隐隐发光,芜叶指着那串珠子,眼中含泪,但她强忍着没落泪:“这串流月珠,你一定要戴好!它能护你平安,你一定要活着……唔……”
作者有话说:
无
第116章
重新落下的吻在抢占她的呼吸,她带着哭腔狠狠拍着他的背。
她道:“这时才叫我知道,早知就不嫁你了!”
他吃痛地吸了口凉气,连忙安抚她:“阿芜别哭,是我错了,我不该在新婚夜提起这个话题……”
她声音有些微微发抖:“答应我!”
“好,我答应你!我会活着回来。”
他温柔地说。
萧晏眼尾发红,眼底闪着盈光,似有什么浓烈的、粘稠的,在眼底化不开的情绪。
最后只是一言不发地把她抱紧在怀里,埋在妻子的肩颈处,贪恋那寸温暖。
她睫毛抖了抖,哼唧颤栗着回应他。
远在皓雪峰山巅的尊者,眉头皱得愈发紧,他忍无可忍,指骨几乎捏成青白色。
如此过了半夜,他们竟然还未停歇。
还要多久!
他们究竟还要多久!
江淮从最初的忍耐已变为咬牙切齿。
那张无波无澜的玉面上挂着薄红,耳根子顺着脖颈变成了浅粉色。
流月珠的传音与他的神魂相连,他甚至没办法掩耳盗铃,只能一边念着清心决,一边忍着另一头上演着活色生香的闺戏。
无人能懂他有多后悔自己当初加了这道单向传音符。
他抿着唇,牙尖抵着下唇渗出血来,他已忍了他们近两个时辰。
昏暗的殿内只有浓稠的阴冷色,月光打在雪白的地面上,在透过琉璃窗映在尊者轮廓分明的面庞上。
那双晦暗不明的眼眸颤了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