销酒的门道芜叶确实不懂,她点了点头,十分认同陈昶的观点,“阮娘与陈公子一道去吧,我与叶叶在此处等你们好消息。”
“成。”
阮妗妤应了声,临出门时回头看了眼芜叶,笑了笑,“芜娘且在此候着,等我们消息。”
他们消失在廊桥尽头。
芜叶手里把玩着那柄折扇,想到什么:“叶叶,你悄悄跟过去,有什么动静随时传音给我。”
叶叶皱了皱眉,“我的职责是保护你……”
“嗐,我身上兜着一堆符咒呢,还有小黑,论开挂谁敌得过我?”
她拍了拍腰间的锦囊,催促道,“快去!”
叶叶无奈,悄无声息跟在阮妗妤、陈昶二人身后出去,雅间的门被轻轻带上。
偌大的屋子里便只剩下芜叶一人。她走到另一侧窗边,垂眸望着楼下的光景。花满楼不愧是南昌县的头号青楼,临江而立,歌舞升平。
雅间外,三层楼阁回环相通,飞桥栏槛之间挂着各色纱幔珠帘,灯烛晃耀,笙箫不断。来来往往的恩客搂着姑娘调笑,席间还能听见酒杯高声谈笑,人声嘈杂。
芜叶看了片刻觉得无趣,折回桌案前坐下,给自己倒了盏茶。
茶盏刚递到嘴边要抿一口,门外忽地传来清晰的响动,她竖起耳朵听,“这是荆湖调令,本官奉命调查朝廷命犯,每个隔间都要打开来搜!”
暴喝声从廊道尽头传来,“给我搜!绝不能让他给跑了!”
一时间,惊叫声此起彼伏,戏声戛然而止,雅间外四处奔逃的慌乱脚步让人心头一颤。
芜叶猛地坐直了身子,手里的折扇啪地合上。她刚要起身去看个究竟,雅间的门便被人从外撞开。
来人动作极快,芜叶还没看清,他便反手将门阖上,背靠着门板微微喘息,身形却稳如磐石。
“抱歉,劳烦公子帮在下一个忙。”
他匆匆撇了一眼芜叶,隔空抛过来一块金饼。
芜叶下意识将金饼接住,拿在手里把玩,后退半步,目光警觉地落在那人身上。
看他蒙着半张脸孔,浑身上下只露出一双浅瞳凤眸,又是给金子又是浅瞳,连声音也颇为熟悉。
这作风好熟悉……她蹙了蹙眉,“萧晏?”
“是你?”
萧晏眯着凤眼,打量她这身装扮,看清她面庞的那一瞬,浅瞳掠过一丝意外和急不可察的惊喜。
萧晏挑了挑眉:“没想到短短十日,与芜娘子又见面了,看来我们之间有很深的缘分!”
“芜娘子,你说是不是?”
他摘了面罩,步步紧逼,“回回见到你,都是在意料之外,第一回是在釉水河的船篷上,第二回是在阮娘子的家中,第三回是在豫章郡,你说,这隔着老远,怎么总是能遇见到你呢?”
芜叶警觉地将手伸向腰间的储物袋,若有意外……
门外的脚步声愈发地近,隔壁几间雅间陆续传来门被推开的声音,动静清晰落入他们耳中。
萧晏却像找到了颗定心丸般,浅瞳闪过一丝狡黠,嘴角噙着笑,打趣道:“莫非芜娘子是冲着我来的?”
这个时候他还有心情开玩笑。
她心底也升起疑惑,说实话……二人相遇着实太巧了,一个月内见了三回,不说缘分根本说不过去。
芜叶心头一凛,面上却不动声色,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来,“萧公子好雅兴,来花满楼消遣却做暗卫打扮,那些人在追的人便是你吧?你给了块金子就想让我卖命啊?”
“整座楼都被封锁了,他跑不了多远的!”
雅间廊外传来厉声,隔壁间也被推开了。
萧晏脸上却浮现出玩味的神色,“芜娘子聪慧过人,只是如今咱们是一根绳上的两个蚂蚱,你若暴露了我,我也会一口咬定芜娘子是我的同党……敢问,娇弱的小娘子,可能受得住那些下作的手段?”
他有心吓唬她,就为了报复那日芜叶暗戳戳说要了结他的性命。
“不止那一块金子,先前那一箱金子芜娘子都收下了吧。”
见她神色僵了瞬,眼底闪过促狭的笑意,“今日不见你阿兄,他护不住你了吧?”
他脱了那身夜行衣,随意找了毯子将那身衣物盖住,扒拉两下衣襟,白衣之下,露出紧致的胸膛,旋即大步上前,倾身压下来。
芜叶尚未来得及反应,一只手便扣住了她的后腰,另一只手扯下了她头上束发的绯玉冠。
乌发如瀑倾泻,芜叶只觉得头皮一松,还没来得及出声,他的唇便落了下来。
隔着拇指的距离……
芜叶的瞳孔颤了颤。她能感觉到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面颊,他的拇指抵在她下唇处,灼热的指腹擦过她的肌肤,传来酥酥麻麻的感觉。
那双浅眸狠狠攫住她的黑瞳,“芜娘子,不要小瞧了一个穷途末路的人。”
门外传来叩门声,紧接着是粗声粗气的喝问:“里面的人,开门!”
芜叶的后背抵着墙壁,萧晏的身体挡在她面前,将她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。他的手紧紧扣着她的腰,制住了她所有的挣扎。
“别动。”
他微微倾压下来,嘴角噙着玩味的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