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不够?”
芜叶气急败坏,奋力捶打他的胸膛:“江淮!你的清心寡欲都去哪了!被狗吃了!”
她屈膝想要起身远离,却被他紧攥住手腕,与她贴的更近了。
只隔着几层布料,甚至能感受到对方肌肤传来的温热。
芜叶试图挣扎,“放开我。”
钳住她手腕的罪魁祸首步步紧逼,黑团般的阴影继而压了下来,覆着阴翳的眸灼灼地凝着她,令人心惊胆颤。
“诸神在上,你、你你……若是在此做了违逆神衹的叛逆之事,天打雷劈,会遭报应的!”
她咽了咽口水,羞赧退缩,扬着下巴撑着发虚的气势。
“……我不在乎。”
他附耳低沉道。
有什么冰凉的东西沁在手腕上,她定了定神,一对镣铐竟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缠在了她手上,只是这镣铐只带了半只,另外半只……
“啪嗒”
声落下,另半只镣铐内里的锁紧紧咬合在他的手腕上。
芜叶纵使想挣扎,那镣铐也纹丝不动,仿佛从此为二人建立了特殊的联结,连接皮肉、骨血,为毫无血缘关系的人多编织了根纽带,此后镣铐连接的双方再不分离。
“你发什么疯!”
她低沉着声音,在雷雨的侵袭下显得虚弱无声,毫无威慑力。
江淮俯身贴在她耳畔,用另外一只手帮她捋了捋鬓边凌乱的发丝,沙哑磁性的声音随着温热的气息而来:“有了这幅镣铐,无论你跑到天涯海角,我都会将你找到。”
“它锁住了你我……从此,我们再不分离。”
她想逃。
那双幽冷的眸子倏然变得阴鸷,用宛如看待猎物般的神情紧紧攫住她,“师妹,你再也别想挣脱掉我。”
芜叶瞪大了双眸,那双澄澈的眼眸满是不可置信,江淮这是被什么附身了吗?
“啪!”
她不知哪来的力气,竟一巴掌呼上去,直将他偏过头去。
男人渐渐回过神来,五指红痕印在清俊的面颊上格外清晰,烫热伴随着痛意,这一巴掌未将他打醒。
反而越发兴奋了,他似乎很喜欢暴戾夹杂着特殊的怒意,那只成年的犬兽又眼巴巴地变回来了,兴奋地朝着秀色可餐的主人摇着尾巴。
“你再扇我一巴掌。”
他喉结上下滑动了瞬,修长的手指抚起少女的指尖,带至五指分明轮廓瘦削的面庞。
手掌带着另一双手压在那处红痕上,镣铐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江淮嘴角竟噙着诡异的弧度,明明那双幽深的眸里平日感受不到任何温度,“师妹……”
她心猛地一跳,方才真是她冲动了,想也未想就是一巴掌呼上去。
看到他病得不轻,芜叶胆怯退缩了些,颤着唇,张了张:“师兄,你怕不是被夺舍了……”
江淮遽然色变,那双被阴翳覆盖的眸子似乎又暗了几分,“别怕我……我不希望看到你这副模样……”
即便掌心相贴,指尖湿濡温热传来,主动牵着那双手紧挨着他烫热的面庞,他却觉得二人隔得很远。
“如果你怕我……”
芜叶连呼吸都放缓了,轻易不敢去听他的后半句。
殿外轰然惊响,那句话伴随一道电闪雷鸣森森而下,冷调的光映在他面庞上,男人抽了抽嘴角,竟露出里面尖锐粗。长的獠牙来,俊美的面容顿时变得扭曲。
他顿了顿,接了上句话:“如果你怕我……后果就只能被我吃掉。”
宽大的身形再度压了下来,温凉的唇瓣贴在雪白的锁骨上,尖锐的齿刺破了皮肉,在细腻的肌肤上留下清晰的咬痕,疼痛钻心而来。
“嘶!”
她惊呼出声。
那一瞬,她仿佛闻到了殿内的血腥味,冷汗涔涔,猛地惊叫:“师兄我错了,别吃我!”
……
那声连带着将她从梦中惊醒,直起身坐在拜垫捂着胸口急喘着气。
“你梦魇了。”
男人冰冷的声音从身侧传来。
芜叶猛地转头,对上那双清寂的眸子。江淮依旧坐在案前,指尖捏着半卷经书,只是那案上多了几本她藏起来的春闺闲书,整整齐齐摆在那里。
“啊……”
原来是做梦啊。
她无力地将头埋在膝盖上,顿觉得自己醒得不是时候,复又默默扯过毯子躺下,浑身蜷在柔软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