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瞧我最近都忙忘了,她生辰是在下月十五吧?”
“是。”
江淮回道。
“摘星阁应是有许多新奇玩意,不若我们去那看看吧。”
江淮应了下来,摘星阁的“揽星衔月”
集市正是由他负责督办的。
他这些日子不仅忙着修炼,更在摘星阁的往来账目间,摸索出一些旁人看不见的门道。作为上岑师祖和千宗主的徒弟,每月俸禄已抵得过许多内门弟子。
江淮这个人,素来喜欢把东西牢牢把握在自己手里。
从十岁到十三岁,如果他能掌握那笔价值不菲的钱财,他一定能逃出江家,逃离绿衣的掌控,逃离清水县。但他没有,他将钱财交给信任之人保管,却未料到绿衣竟卷了钱财弃他而去,任他在胡府是生是死。
过往那些血淋淋的教训,只告诉他一个道理:钱只有握在自己手里才是真的。
修仙界不缺天才。
江淮清虚天才弟子的名声若是离了清虚便什么也不是,而每月丰厚的俸禄、舒适安逸的洞府,昂贵精致的法衣,若是离了千雪安和上岑给他的这层身份,自然也什么也不是。
一旦他丧失了作为天才弟子的价值,这些随地随时能被别人取代。
刚刚入修仙界时,这里的通用货币就是灵石。
江淮就明白他需要为自己攒下一些东西,一些谁也拿不走的东西。
上品灵石在芥子空间里即使已经能够堆成小山了他也不嫌多。
彼时,江淮看着那堆小山般明亮的上品灵石,心底还是感谢千芜叶和千雪安母女将他从鬼门关拉了出来,又幸得千雪安赏识,收他为徒,传授他天玄术秘诀。
天玄术他掌握得极快。
此术挑人,适合的人一学便会,不适合的人连门都入不了。江淮显然是前者,不过四个月左右,他就能熟练掌握一些初级的算法,且准度十分高。
千雪安教他时曾说,天玄术可观过往,可推将来,但不可轻用。道破天机,必有反噬。你如今功力尚浅,只可看些无关紧要的小事,切莫贪多。
江淮谨记在心。
而如何将所学的技能转化为实实在在的金山银山,则是他来清虚后听了言少觉对摘星阁的介绍后,思考的第一个问题。
跟随千雪安接触宗门事务的几个月来,比如宗门大比的开办、清虚新生弟子都招募、外门弟子入内门的选拔,内门弟子拜师大典的举行等等事务,他也了解一二。
千雪安想让他主持下一届宗门大比,那是露脸的差事,能攒名声,挣人情。但他却推辞自己能力有限,经验尚且不足,反选了摘星阁的“揽星衔月”
集市作为历练。
这并非偶然,而是他有心为之。
宗门大比固然风光,可那是给外人看的。一届大比办完,名声有了,人情欠了,真正落进自己口袋的,却少得可怜。
“揽星衔月”
集市却不一样,是极其有趣的,许多弟子都会把自己手工炼制的丹药、器物拿出来进行买卖,有时也有一些冷门心法、秘笈等等,吃的、喝的、玩的应有尽有。
他调研过,这样的一个集市上,缺少着一项专属服务。
江淮正是钻了这个空子,集市上人来人往。
有人丢了东西,想知道去哪儿找;有人要渡劫,想知道此劫吉凶;有人与人结怨,想知道对方会不会报复;有人心动于人,想知道那人心里有没有自己。
这些事说大不大,说小不小。问师门,师门不管;问朋友,朋友不知;问自己,自己心里也没底。
这样的事数不胜数,都在天玄术可以算的范围之内。
天玄术里有一门小术,叫“观气”
。不需推演命盘,不需掐算时辰,只需看一个人当下的气机流转,便能知其心中所困、所求、所惧。这是入门级的功夫,算不得泄露天机,却能解人疑惑。
初见梨羽流时,他便能看穿此人身上的“气”
,那日梨羽流周身的暗紫色泛着黑,他不解。
后来学了“观气”
后才明白,此人最近气运不大好。再次见到梨羽流是在拜师大典上,一袭黑衣,又恢复成了正常的浓紫色。
还有“遁物”
,可寻丢失之物的大致方位;“判吉”
,可观短期内的吉凶祸福;“红线”
,能看两人之间的缘分深浅。这些初级术法,随便拿出一样来,都能派上用场。
仅仅是借助“观气”
、“遁物”
、“判吉”
、“红线”
等初级天玄术法,便让他在此次集市上赚的盆满钵满。
一个问题就是十块上品灵石,因他算得极准,神算子名声打出去,甚至有人排着长队找他,如此一天下来,他能看百十数人,不过短短十来天,就赚了上万块上品灵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