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岑师祖沉吟片刻,“罢了,那便让他兼修两道吧,莫要浪费了他的天赋。”
江淮明白,恭敬地道了声:“多谢师祖体谅。”
“江淮,筑基前你便跟随你师尊修习天玄术,待到筑基后便来望山峰寻本尊,”
他从袖中摸出一本书卷丢给他,“每日打坐前都要按照这本心法修习一遍,不可松懈。”
“是……”
江淮小心收入袖中。
“下次再见前本尊要看到你筑基。”
上岑师祖这话并未说清,江淮还想问及何时会再见他时,师祖已然消失不见。
“师尊,师祖说的下次见又是何时?”
他只好问千雪安。
千雪安莞尔一笑,负手改作环胸,“我也不知,”
她一步跨下殿阶,往外走去,散懒地摆摆手,“好好修炼!”
“为师期待你早日羽化登仙!”
说罢,江淮赶不上她的步伐,只好立在原地。
“江师叔。”
有人唤他。
师叔?
江淮回头,原是上岑师祖一道来的执事长老,他面容更像个青年人。
“见过长老——”
他欲要行礼。
“欸别别别,如今你辈分比我大,要行礼也是师侄先行礼。”
执事长老悄悄摸了一把额上的汗,连忙扶他。
“长老莫要多礼。”
他同样回礼。
二人的姿势有些滑稽,执事长老也察觉到了,便松开了。也是,江淮还是一初出茅庐的少年。
他一边走一边低声道:“我在殿外都听见了,往后你跟着上岑师祖修习无情道,自然就是他的亲传弟子。师祖的辈分可是如今清虚里头最大的,他可是无情道的第二代传人。”
“那如今无情道已有多少代传人?”
“十二代了。”
执事长老瞅了一眼少年,“你既然是师祖的亲传弟子,那清虚几乎得有超过半数的人得唤你师叔,超过九成的人还得唤你师祖。”
“……”
那画面似乎有些猎奇。
“唉——”
他又感慨道,“每年无情道都是清虚收徒最少的,如今连天玄术的弟子总数都超过无情道咯,这万年倒一的位置可真是非无情道莫属。”
“可想而知,无情道简直就是修仙界的天坑专业,寻常人若是一意孤行踏上这条路,那连宗门的考核能不能过都难说了。”
江淮抓住关键词,“如此说来,天玄术也是修道者的天坑?”
“话是这么说没错,那都是普通弟子说的。你可知,清虚曾流传着一条名言?”
“……不知。”
执事长老一路交谈,对于刚进入清虚的小萌新,他觉得还是得和江淮多说道些,以表对师叔的关爱。
他靠得更近低声道:“无情道就算是屎,也总有人要尝一下屎的味道。天玄术则是裹满了屎味的尚方宝剑,看着臭,用起来香!”
清虚“名言”
可真是接地气,不知是哪个鬼才想出来的。
江淮总觉得自己是被坑了。
“……”
罢了罢了,他还是仙骨道胎呢。
这位执事长老是个会谈天的,一路上几乎没有冷场的时候。交谈间江淮还得知他名唤藏休,也是修习天玄术的,与千雪安还是同窗。
下山的途中,有内门弟子见到藏休,皆尊敬的唤了声“长老好”
,见到江淮又一脸惊疑,不知此人是谁。
“喊师叔!”
藏休告诉那群弟子。
弟子不明所以,但还是跟着喊了声“师叔好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