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叶贴心地在榻边放了张小食案,江淮将粥轻轻地放在上面,一股鲜香扑鼻而来,引得芜叶忍不住分泌口水湿润干涩的喉间。
“师兄,这是你做的?”
嘶哑发声。
江淮点了点头,“吃吧。”
幼时他发烧了,母妃虽厉声斥他“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”
后,又会冷面热心地亲手为他煮一碗皮蛋瘦肉粥,就像药后的补剂一般,吃上几碗,风寒体热都会痊愈。
芜叶并未多话,默默地将一整碗都喝了个干净,像没喝够般,她眨了眨眼,江淮便意会,叫叶叶再去盛一碗来。
她脸上的潮红褪去了一大半,他抬手去探芜叶额间的温度,还有些烫热。
江淮温声道:“喝完再睡一觉,出一场汗,就会好多了。”
芜叶点了点头,又喝完叶叶端来的粥后,缩回被子里,沉沉睡去。浅浅的呼吸声,略带急促,江淮眉头微皱,在一旁椅上坐下,闭目调息。
芜叶再次醒来时,是被尿意憋醒的。
她迷糊间想找恭桶就地解决,睁开红肿沉重的眼皮,猝不及防看到椅子上还坐着一人,把芜叶吓了一大跳。
“师兄?”
她轻声问,江淮并未应答。
她又喊一声,“江淮?”
快醒过来,她想小解!
作者有话说:
无
第27章
一觉睡醒,芜叶感觉似乎恢复了些力气。
可能多亏了那碗粥的缘故,但是她现在只想小解。
江淮入定,她一直唤都唤不醒。尿意如潮,正当她轻手轻脚把恭桶移去屏风后面,又悄悄打开窗户通风换气,正准备褪下亵裤时,听见江淮唤了声“芜叶”
。
她身形一僵,随即立马恢复正常姿势,匆匆系好裤腰带,脸颊瞬间发烫。
“我在这!”
芜叶从屏风后虚弱地出来,一侧紧闭的窗户又被打开,看得江淮眉头微皱,没好气地说:“站在风口,是嫌烧退得不够慢,想一直发烧吗?”
“没有……我就是想小解……”
她弱弱地说。
江淮一怔,略带不自在:“抱歉。”
“为何不喊我?”
“我喊了,你没听见。”
入定之人五感全无,听不见是正常的。
江淮抿了抿唇:“……”
他这才透过那扇模糊的屏风看到一个恭桶,他头回感觉大脑一片空白,“我先出去了,半晌再来看你。”
说完,火速拉上门走了。
等他再来时,发现芜叶又爬到床榻上睡着了。
只是睡姿不太好,四脚朝天,还老是踢被子。这不得不让他分心关注芜叶的动静,看了会书,视线一转,发现一只雪白的足露了出来,他过去盖上被子,坐回去又看了会儿书,翻页时,发现手又滑露了出来。
他放下书,又贴心地为她把手塞进棉被里。
伸手探了探额间的温度,还有些烧。大抵是热得慌,才翻来覆去。
于是他等芜叶睡安稳后才又坐下来,静静地在一旁看书-
千雪安还是从秋阳长老那里得知今日芜叶没去上课,是因为发烧了。
她赶到时,芜叶正躺在床榻上沉睡,江淮正坐在一旁桌案盘腿看书。小黑不知又去了哪处。屋内烛火映照,二人一派祥和的模样让千雪安很是欣慰,芜叶年岁小,自主性不高,往后学习若有江淮的督促,也能让她放心些。
千雪安将声音放轻,“你回屋休息吧,这里我来。”
江淮颔首,如雪花般静悄悄地退出去了。
他一走,房内似乎更安静了,急促沉重的呼吸声透过丝绒棉被传来,千雪安走近一看,才发现芜叶整个一团都缩在被子里。
这孩子就喜欢捂着被子睡。千雪安轻柔地掀开被角,将芜叶闷得发烫的小脸露出来,拨开几缕湿漉的碎发,坐在床榻一侧,沉思着。
凡人的身体不比他们强健,只是寻常风寒感冒若是严重加剧都可能会要了他们的命。
芜叶年幼,抵抗力又不比成人,生老病死对她来说是一件极为平凡的事,芜叶体质差,从她出生开始大小病不断,好在诸神庇佑,顺利平安地撑过了病魔侵扰。
她想起素素那孩子,只比芜叶小三岁,完美继承了她父亲的极品水灵根。素素体健,不必她操那么多心。凌府上下的宝儿,捧在手心怕碎了,含在嘴里怕化了,集齐了那么多人的爱。
而芜叶自幼坚强,每次生起病来,反而安慰起她,带着软萌的嗓音说:“娘亲,我没事的,你别担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