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仰起头,用?力伸直颈项,眼前只却余下二三陌生行人,以及她心中?一片莫名的?寂寥。
温兰初是真的?已经走?远了,再努力去伸长脖子也?无半点用?。
秦诺眼眸低垂,缓慢收回视线,也?继续走?自己的?路。
公交车站已近在眼前。
等车的?乘客不算少,她独自立于一侧,高马尾清爽利落,身?形高挑笔挺,搭上黑口罩,一身?都是增添神秘气?息的?黑色。
路灯光线昏暗,但她出众的?气?质在人堆里仍格外?惹眼,时不时总有人悄悄瞥她几眼,与友人压低了声音议论。
秦诺面无表情时,整个人透着?一股生人勿近的?冷冽气?息。
这一点,她本不自知,也?是几次三番被罗帆提醒过?后才?知晓。
起初她还不信,心想不可能吧,帆姐说的?这种人难道不是温兰初吗,我高冷什?么了我,我待人总是很热情的?好不好,这说的?真不是温兰初嘛……
彼时她在圈内已与不少演员熟识,但说到气?质如寒霜冰冷,她第一时间想到的?,并且唯一能想到的?,始终只有温兰初一人。
当然,温兰初也?就是表面如此,内里嘛,懂的?都懂。
后来她便逐渐理解了罗帆所指,但心里仍有理由:那肯定?的?啊,大多数人没有表情的?时候都这样吧,但论臭脸,我哪比得?上温兰初啊。
秦诺运气?不错,不过?短短两三分钟,87路迎面而来,她跟在人后走?上去,扫一眼不见空座,便站至接近后门处,看向窗外?。
公交缓慢启动?,逐渐加速。
秦诺目光一瞬不瞬地?望着?窗外?,玻璃窗上倒映她一张模糊的?脸,她不看自己,只略过?自己去看窗外?的?景,仿佛追寻着?什?么目标。
窗外?的?景不断从她眼前滑过?,她甚至来不及看清一棵树一桩房子,它们就已迅速消失,再也?寻不着?踪迹。
不过?她本身?的?重点并不曾放在它们身?上,她似始终有着?自己寻找的?目标,视线匆匆流转,在昏暗的?路边找寻着?什?么。
车已开出去一段距离,应该快要追上了。
她心想,下意识稍稍偏过?头去,透过?车窗玻璃向侧方看去,追寻的?目光仍不停下。
直至,她终于看到一抹熟悉的?绿。
那身?清新牛油果般的?绿早已暗下来几度,秦诺却在视线刚触及时就第一时间捕捉,紧咬住那道身?影不放。
——她就知道,若温兰初方向始终在前,那以公交的?速度就必定?能载自己追上行走?的?她,也?让自己再看她最后一眼。
可惜,这一眼能够维持的?时间实在太短太短了,秦诺根本没有机会再多看那个人一眼。
87路从停留在原地?的?温兰初身?前迅速驶了过?去,秦诺急速扭头又向斜后方看,尽量将脸贴近车窗位置,目光紧跟窗外?的?影。
直到对方身?影也?如那些树木楼房一样,从她眼前消失得?无踪无影,被公交远远甩在了后方,并仍在不断拉大距离。
秦诺收回目光,脸色早已微变。
除温兰初之外?,她还在她身?旁看到了另一道人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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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说:左一个温兰初,右一个温兰初,收手吧秦诺,外面都是温兰初,你已经被包围了[吃瓜]
第30章
在87路一直坐到终点站,昏昏欲睡的?秦诺这才清醒过来,最后一个?下了车。
她独自又走了一公里多,才回到自己租住的?小区。
终于回了许久未归的?家,秦诺看了眼已被小莫带回来放在门?口一侧的?行李箱,懒得去管,换了拖鞋与衣物?就直奔客厅沙发,重重扑了上去。
浅绿与浅橙拼色的?抱枕被她垫在脸下,她整个?人已瘫软,不愿再动弹一分,只想这样舒舒服服地躺上片刻。
这一日?下来她其实也没做多少事,每一件却又都十分重要,譬如与陶导、木兰花老师聊剧本,譬如与温兰初吃饭散步。
她不知?哪根筋搭错,忽然兴致大开,反问?她自己,与温兰初吃饭散步怎么就被她放入“重要的?事”
这一行列中去了?
随即她又给?自己找理由:聊剧本很重要,难道吃饭就不重要了吗,不论与她一同吃饭的?人是谁,至少“吃饭”
这件事本身就足够重要。
当?然散步也很重要,吃饱了饭难道不需要消化吗?
所以归根究底,重要的?不是和什么人在做什么事,而是在做的?这件事本身。
此刻松懈下来,疲倦便如滔天?骇浪般涌入秦诺身体,她在沙发上翻来覆去,寻找一个?最令她舒适的?姿势,而后闭起眼,准备再小睡一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