况且舅母的日子也不好过,她存着私心想着日后把舅母接出来同住呢。
陆机颇为不雅地插腰瞪她一眼,“刚醒来就想这么许多,难怪会心绪不宁、郁结于内。我这里没有别人,住在这里有什么不好?”
姜甜一时口快把心里话说了出来,“那我不成你的外室了吗?”
此言一出,陆机猛地愣住了。知砚和云薇尴尬异常,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不对,他们就不应该还杵在这儿……
陆机耳根微红,从椅子上跳起来与她拉开距离,“什么外室!我们清清白白,怎么被你说得这么下流。”
姜甜差点没被气吐血,明明是陆机对她有意思,怎么成了她下流?
她无奈瞥他一眼,“我们自知清白可旁人不知啊。若有人问起我们是何干系,我说我们只是君子之交搭伙做生意,你觉得有人会信吗?”
堂堂靖安侯跟她合伙卖奶茶,能让全京城人笑到明年了吧。
陆机环视一周,虽然知砚和云薇还在,他觉得没什么可遮掩的,于是大大方方地说了出来,“我说去请圣上赐婚,你又不愿意。”
“……”
知砚和云薇飞快地对视一眼,缩起脖子鹌鹑似的假装他们不存在。
姜甜没想到他嘴上这么不牢,顺口就抖了出来。好在此时靖安侯府魏夫人派人来问陆机为何深夜不归,姜甜连忙说自己已好转许多,陆机再留下来怕是有碍于她的名誉,硬生生把他赶走了。
“她的名誉?我还担心我的名誉呢。”
陆机气冲冲地踏上马车-
陆机的办事效率没话说,第二日便安排了讼师上门听姜甜将来龙去脉一一说来,当天状子就递了上去。她昨日说过想肉后,厨房换着法子送好吃的来给她进补,她不禁担心这样成日躺在床上只吃不动怕是要胖好几斤。
次日陆机来看她时她已退了烧,床前支了一个小榻铺着京城地图,她拿着一支小笔四处圈圈点点写写画画。陆机问她在为何事费神,她笑着说要张罗开沁甜茶坊第二家分店,得想着多赚些钱回报陆大侯爷的大恩大德。
陆机见状夺了她的笔,姜甜连忙伸长了手去抢,讨饶道,“侯爷快还我。我这人闲不住,一天不想着赚钱就浑身难受。”
她的衣袖滑落肘间露出雪白的藕臂,陆机耳根一烫把笔丢在小几上,突然捉住她嫩生生的手臂塞到了被衾里去。姜甜仰起脖子看向他,满脸的莫名其妙。
陆机心虚地背过身。近来靠近姜甜他总是时不时地想碰碰她。趁人之危,实非君子所为。他在内心狠狠唾弃自己,见她无碍便提前告辞回府了。
前几日陆机都是下值后傍晚过去,这日宁国公府喜诞麟儿大摆百日宴,他晚上不得空,于是午休时抽空回了一趟梅园。在姜甜房门口只听得里面嘻嘻哈哈的,知砚一通报里头突然乱成一团。他还以为有什么事,进门后却见屋内凌乱,一众婢女神色慌张,姜甜扬起脸露出一个谄媚的笑。
他看到她唇上还沾着白白一圈酥酪,震惊道,“你一身的伤竟然躲起来喝奶茶?你气血瘀滞,脾虚体寒,怎么能喝牛乳?藏哪了?”
糟糕,背着家长偷偷点外卖被发现了!
姜甜惯会变脸,立刻露出一副可怜的模样,“侯爷,我实在是病中心情郁郁,喝一口奶茶顿时欢欣鼓舞、包治百病啊!”
陆机无语地环顾四周,婢女们都悄悄地低头舔嘴唇,生怕和姜甜似的被抓个正着。
陆机跟长了透视眼似的越过姜甜掀开里面一条被子,里面整整齐齐摆了一排插满竹管的杯子。
姜甜一双眼睛水汪汪地看着他,“还请侯爷高抬贵手——”
陆机一摸怒道,“竟然还是冰的!你……”
“去冰,去冰。”
陆机直起身,锐利的目光横扫千军,屋内所有人纷纷低着头如同一群鹌鹑。
他大手一挥,“怕成这样像什么样子,我又不是阎罗王。都送上门了,怎么能拂了你们姜二小姐一番好意。继续喝吧。”
继而无情地转过头抢走姜甜手中的那一杯,“除了你。”
姜甜实在是馋虫犯了,眼巴巴地望着他讨价还价,“我才喝了一口。侯爷,浪费粮食可是陋习。”
陆机打开杯盖美美地喝了一口。
姜甜瞪大了眼睛。
他长眉一蹙,语气带着重重威压,“去冰?”
姜甜乖乖闭上嘴。
陆机大抵是属水牛的,三两下便把一杯酥山青柚喝完了。
喝完之后他十分道貌岸然地下达指令,“谁再纵容姜二小姐吃这些于恢复不利的东西,便罚马步一个月。”
闻言屋内众人顿时作鸟兽散。姜甜好奇马步是个什么刑罚,知砚叫苦不迭道靖安侯府不苛待下人,每每有人做错事便罚扎马步一刻钟。他最惨的时候被连罚过七日,每日两股战战连路都不会走。
陆机冲她微微一笑,“扎马步有助于强身健体,练多了亦是欢欣鼓舞、包治百病,要不要试试?”
姜甜敬谢不敏。
作者有话说:
一些温馨小日常~
姜甜:外卖小哥,奶茶放门口就好不要按门铃!
第30章恶有恶报侯爷办事你
姜甜在床上生生躺了五日,往后才能起来小坐片刻。云薇皮肉伤比她更重,恢复得更慢些。还好眼下已入晚秋气温转冷,若是天热更得遭罪。
奇怪的是她到了梅园将近十日后邹佩兰才上门拜访。这时姜甜和云薇已好了许多,然而邹佩兰看着她们背上、臀上那些青紫交错的伤口还是忍不住泪湿巾帕。姜甜问她回去后有没有被舅舅为难,邹佩兰说一开始少不了被他大骂几顿,她只当是放屁,后来皇城司派人来说要请她做证人,这下方济之再不敢为难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