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薇大惊失色,挣扎着要起身,“那怎么办?小姐,我们不能坐以待毙。”
事到如今,姜甜再顾不得旁的,只能找陆机求救。
她问云薇知不知道姜府下人中有谁心存善念,她愿出五两银子作为跑腿费,让人伺机去靖安侯府传个话。
如若这再不成,她只有等韩率上门的时候想办法与他见上一面。
云薇略一思忖,告诉姜甜府内有个叫阿淳的小厮,与她是同乡,人还不错。姜甜得知他是柴房管事的,打算趁夜深人静的时候亲自去请他帮忙。
姜甜本还担心她这受伤的躯体能不能支撑她走到柴房,要是被巡夜的发现就完了。没想到天无绝人之路,入夜后阿淳竟偷跑来蓼风院来给云薇送伤药,足见其情义。
姜甜给他五两银子,他犹豫着不敢接这个差事。他们都知道若是被朱夫人发现一定会被打死。云薇见状扯了贴身的帕子包住银两塞到他手里,恳求地看着他,阿淳最终一咬牙应下了。
作者有话说:
姜甜: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……我一定会回来的!
第28章投桃报李以后就是合
翌日傍晚,陆机从京郊办事回来,刚刚翻身下马,朴安便一路小跑上来道有急事禀报。一个时辰前姜府一名小厮偷偷溜出来报信,说姜府老爷夫人欲夺二小姐铺子未果,将二小姐与她贴身婢女都打了一通板子囚禁于家中,求侯爷前去救命。
朴安急得话都说不清了,“哪有打小姐板子的?闻所未闻,侯爷快去看看吧!”
陆机面色铁青,转过头连马车都来不及等,策马便向姜府去了。
那厢姜修业方从大理寺下值回家,换下了官服正舒舒服服喝一盏茶,听朱夫人细细分说与韩家婚事的安排,却听门房来报说是靖安侯上门拜见,吓得茶水溅了一袖子。
“靖安侯?”
朱夫人疑惑不已,“我们家向来与侯府没有分毫交情,怎会惊动他大驾?”
纵使姜玉瑶在马球会上言语得罪了他,靖安侯素来不是小肚鸡肠的人,不至于因为这点小事寻上门来吧?
陆机是皇城司使,日常有监察百官异动之责。他突然上门怎么也不像是好事。姜修业匆匆收拾一番仪容前往云松堂,让下人快快把陆机迎进来。
陆机登门时还穿着皇城司外出公干的一身黑色劲装,腰间配着一把长剑,整个人显得杀气腾腾,更是让姜修业心惊肉跳。
姜修业挤出笑容与他寒暄,他却不落座,开门见山地说道,“姜大人,姜甜于我有恩,她的品性我更是极为敬重。实不相瞒,我正在追求她。她自昨日回姜府之后杳无音讯,不知是发生了什么?”
这句话不啻于一道惊雷!
姜修业瞪大了双目喉头发紧,许久说不出一句话。
陆机手握在剑柄上,目光如有实质刺向姜修业,“无妨。我亲自去看便是。”
“侯爷请留步。”
姜修业紧张得额角流汗,赔笑道,“毕竟小女尚在闺中,侯爷身为外男前去查看怕是不合礼数。”
“不合礼数?”
陆机一枚凌厉的眼刀飞过来,“姜大人强夺女子私产不成便上私刑,这是你姜家的礼数,还是你大理寺的礼数?”
陆机救人心切,大步来到位置偏僻的蓼风院后轻叩房门。屋内一开始默不作声,他高声问道,“姜家二小姐可在此内?”
听到他的声音云薇在内高声喊道,“侯爷救命!小姐高烧不退怎么都叫不醒!”
闻言陆机破门而入,只见姜甜和云薇双双趴在床上动弹不得,姜甜面色潮红双眼紧闭。房内别说药,就连一壶热茶都没有,云薇只能用帕子浸了凉水贴在姜甜额头。
见状陆机心痛如绞,顾不上什么男女大防,伸手揽住昏迷的姜甜让她坐起。云薇在旁提醒道,“侯爷,小姐受了十下板子背上都是伤,小心别碰着了……”
“侯爷,侯爷,这于理不合啊……”
姜修业和朱夫人慌慌张张地跟在后面跑了进来,看到这一幕眼前一黑恨不得昏死过去。
陆机小心翼翼将姜甜迎面抱起,让她坐在他的手臂上靠在他的肩头。他随手扯过床单罩于她身上,命知砚背上伤重不得行的云薇,几人只当姜修业和朱夫人是摆设,径直往外走去。
“侯爷!侯爷!”
姜修业目瞪口呆,在他身后急得跳脚。
陆机回过头眯起眼剜他一眼,“姜大人莫急,待到姜甜醒后,所有是非曲直我自会与你好好分说。”
他的眼神过于骇人,姜修业抬脚去追,竟脚下一绊狼狈地跌坐在地。
朱夫人同样吓得六神无主,攥着帕子反反复复地说着一样的话,“怎么会跟靖安侯府扯上干系呢?这死丫头怎会得了靖安侯的青眼?什么时候的事,怎么一点儿消息也没有……”
“蠢妇!蠢妇!”
姜修业站起身来狠狠地将她推倒在地,“全因你贪图这些蝇头小利,我们姜家就要大祸临头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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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机在清河坊有一处私宅名为梅园,毗邻城区,闹中取静。他动身姜府时同步遣人去请郎中,待他抱着姜甜进门时郎中已等候多时了。
路上姜甜短暂地醒过片刻,只是烧得神智不清,叫了他一声“侯爷”
便又合上了眼睛。陆机心急如焚,喂她喝了几口热茶,心里恨不得拔出剑来在姜修业身上捅几个洞。
不过一日不见就成了这个样子,要是姜府消息封锁得再严密些……后果他不堪设想。
女医细细为姜甜把脉,又褪去她衣物看她背上伤情,当即开了一副药让下人先去煎上。她为姜甜外敷药膏后走出来回禀陆机,“这位姑娘脸颊红肿、口中亦有伤口,应是受了掌掴之刑。不过要紧的还是背上的杖伤,杖痕错落,打的位置极为凶险,重创脊柱周遭肌骨,若稍有不慎怕是会留下后遗症,近来请务必静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