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门忽然推开,一个小太监跌跌撞撞冲了进来,“不好了!曲大人!曲大人带着兵马冲进来了!”
泉溪抬起头不可置信的望向凌云志,“你……”
一位宗室的声音在发抖,“这个时候带着兵马冲进皇城,他、他这是……这是分明要造反!”
曲父披甲而入,站在殿中央,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,像一头巡视领地的猛虎,威风凛凛,不可一世。
一位年长的宗室站了出来,强撑着质问道:“曲大人,你想谋反吗?”
曲父哈哈大笑,“我今日起兵,从无篡逆之心!今日所为,只为清君侧、除佞臣!”
话毕,那位宗室的头颅飞了起来,在空中翻滚了两圈,落在地上。
殿内尖叫声四起。
剩下的宗室和大臣们想跑,有的往门口冲,有的往屏风后面躲,有的腿软得直接跪在了地上。
曲父的命令道:“封锁所有殿门!关闭大殿出口!”
士兵们如潮水般涌入,将所有的出口堵得水泄不通。刀光闪过,惨叫声此起彼伏,血从台阶上流下来,沿着地砖的缝隙蔓延开来。
皇族嫡系,一网打尽。
杀完之后,曲父大步流星走进了主殿,目光落在了大殿最深处的那把椅子上。
龙椅。
金光灿灿,雕龙画凤,让人移不开眼睛的光。
他扔下手中的剑,剑落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哐当响,冲了上去,摸上了龙椅的扶手。
“从今往后!”
他张开双臂,像是在拥抱整个天下,“这天下,就是我们曲家的了!”
“爹。”
一个声音从他身后传来。
曲父转过身,凌云志站在他身后不远处。
曲父冲了过来,伸出满是血的手臂,一把抱住了凌云志,将她紧紧搂在怀里,“真是我的好女儿!多亏了你出的主意!等我登上了皇位,我一定封你为镇国公主!”
“镇国公主……”
凌云志喃喃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。
曲父还在笑,“以后,我就是这天下的王了!哈哈哈哈!”
下一秒,他脖子中了一刀。
凌云志的手握着刀柄,刀身已经没入了曲父的脖子,只剩下刀柄露在外面。鲜血从伤口涌出来,顺着刀刃往下淌,流到凌云志的手上,温热而黏腻。
曲父低下头,看着自己胸口的刀柄,又抬起头,看着凌云志。那双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和震惊,嘴唇哆嗦着,想说什么,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,却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。
凌云志朝他笑了笑,“爹,你走好。”
她拔出刀,血喷涌而出。曲父的身体晃了两下,像是还想说什么,身体却轰然倒地,瞳孔一点一点涣散了。
凌云志走上前,摸了摸龙椅,“谁不想当皇帝呢。”
她弯下腰,一只手按住了曲父的头,另一只手握着刀,干脆利落一刀割下。
凌云志提起那颗还在滴血的头颅,转过身,走回了偏殿。
她居高临下看着那些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大臣们,“诸位请放心,这个乱臣贼子,已经被我诛杀了。”
凌云志拎起那颗血淋淋的人头,举在身前,让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。
几位老臣看着那颗还带着余温的、瞪大了眼睛的人头,差点吓晕过去。
大殿里安静得可怕。
不知道是谁小声喊了一句,“大人平定叛乱,功盖天下,本就该执掌山河。”
大臣们纷纷朝着那个声音望去,只见是凌云志手下的心腹主事,她见所有望向自己,又大着胆子道:“这乱臣狼子野心,屠戮宗室,幸得大人挺身而出,诛杀逆贼,保全社稷,恭请大人登基!”
凌云志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大臣,大臣们仿佛幡然醒悟一样,纷纷跪下大喊,“天不绝朱雀国,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
凌云志满意点点头。
……
……
太监手捧明黄圣旨,走进殿内,“圣旨到!”
泉溪跪在了地上。
太监展开圣旨,“奉天承运,皇帝诏曰今朕鼎定天下,不拘古今旧制,特破格加封安乐侯,赐侯府为居,望尔清心静居,安享余年。钦此。”
泉溪跪在地上,低垂着头,手指攥紧了膝盖上的衣料,她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,再睁开时,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。
“臣……接旨。”
她叩首。
太监将圣旨递到她手中,退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