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人们终于看不下去了,“太后娘娘,您身子要紧,可不能这样哭坏了。”
太后被搀扶着回了内室。她躺在软榻上,眼睛红肿得像桃子。
宫人端来茶水,恭恭敬敬递到她面前,“太后娘娘,您喝口水,润润嗓子。”
太后接过茶杯,她放下茶杯,闭上了眼睛,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。
过了几日之后,太后觉得身体不适。
起初只是有些倦怠,胃口不太好,她只当是连日伤神过度的缘故,没有在意。
又过了几日,倦怠变成了头晕。
太医来看了,说是伤心过度,开了几副补气养血的方子。
……
……
太后卧床养病躺在床上。
宫女端着药碗跪在床边,轻声唤道:“太后娘娘,该用药了。”
太后挣扎着要爬起来,宫女连忙放下药碗,伸手扶住她的肩膀,“娘娘,您怎么了?您身子太虚弱了,不能乱动啊。”
太后说:“今天……是皇帝下葬的日子。我一定要亲眼看着他下葬。”
朱雀国皇帝通常在死后第三十天正式下葬。
太后虽然病得起不了床,但还是数着日子。
今天是第三十天。
宫女跪在床边,声音哽咽着劝道:“娘娘,您太虚弱了,连坐都坐不稳了,哪里还能出门?您就好好歇着吧,陛下的葬礼有皇室宗亲们主持,有大臣们操办,您就放心吧……”
太后攥住了宫女的手腕,“扶我起来!”
宫女不敢再劝,将太后从床上扶了起来。
太后终于坐在了梳妆台前,铜镜里映出一张枯黄又憔悴的脸。
宫女拿起梳子,梳理着她的头发。
太后忽然身子往前一倾,一口暗红色的血喷在了铜镜上,随后身子软了下去。
宫女尖叫着,“太后娘娘!太后娘娘!来人啊!快来人啊!”
……
……
皇帝的送葬队伍绵延数里。
文武百官身着麻衣,步行相送,哭声震天。
一个小太监匆匆赶来,他跪在泉溪身侧,“皇后娘娘,不好了!太后娘娘吐血了,怕是……怕是不行了!”
泉溪的脚步微微一顿,脸上露出焦急,“姑姑她……”
身旁的皇室宗亲们听到了这话,面面相觑。
太后病重的消息已经在宫里传了好些日子,谁都知道她撑不了多久,可偏偏选在皇帝出殡的这一天,未免也太……
泉溪立马说:“劳烦诸位宗亲去给陛下送葬入陵,太后此刻在宫里油尽灯枯,我实在分身乏术。”
宗亲们纷纷点头,“臣等谨遵吩咐,定安稳办妥先帝送葬事宜,请娘娘安心回宫照看太后。”
原本后宫嫔妃送葬就只能送到城门口,不必跟到陵寝。
泉溪此时离队去探望太后,于情于理都说得过去。
泉溪转过身,和凌云志一前一后匆匆往太后寝宫的方向走去。
太后寝宫里
太后躺在床上,脸色灰白如纸。
凌云志朝殿内的宫女太监们挥了挥手,“都下去吧。”
宫人们鱼贯而出,殿内只剩下三个人。
太后的嘴唇翕动了几下,“泉溪……云亭……”
泉溪眼看她快不行了,在床边坐了下来,“姑姑,趁你还清醒着,我就干脆和你说实话,你的病是我做的手脚。”
太后的眼睛微微睁大了,双手紧紧握住了床单,“你为什么……?”
泉溪叹息道:“陛下的病,也是我做的手脚,这都是为了能让您好好的和陛下做一对亡命鸳鸯。
太后想说什么,可是终究没能说出来,她深吸一口气,胸脯随后停止了呼吸。
泉溪叹了口气,“可惜陛下死的时候太后一直守着,不然我也让他死个明白。”
凌云志轻笑一声。
泉溪又喃喃道:“你说这两个人……会不会变鬼来找我们复仇?”
凌云志说:“事情都已经做了,别想那么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