默贵人猛地抬起头,眼眶通红,热泪不由自主滚下,“臣……臣本以为此生困于宫墙,再无出头之日……承蒙殿下体恤,臣往后……愿以性命报效殿下!”
在场的大臣无一不动容,有人低头叹息,有人微微颔首,脸上露出赞许的神色。
一位老臣站起身来,拱手道:“殿下宽仁,体恤忠良,实乃社稷之福,万民之幸。”
其余大臣纷纷附和,一时间书房里满是赞颂之词。
王爷摆了摆手,脸上露出一种谦逊的微笑。
他亲自走到默贵人身前,弯下腰将他扶了起来,“深宫蹉跎,委屈了你,也连累了令尊郁郁而终。此事本非你的过错,你不必再自责了。”
默贵人泪眼未干,躬身郑重拜谢。
殿下文武看在眼里,愈发信服王爷的仁厚宽宏。
王爷与先帝虽是同父所生,心性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。
接下来的几日,王爷召大臣议事,他觉得自己比他死去的皇兄好一百倍。
皇兄只知道杀人取乐纵欲狂欢,把朝政当儿戏,把江山当玩物。
而他不一样,他有抱负,有谋略,有耐心,他要建立一番真正的伟业。
“本王志在开疆拓土,一统河山。”
王爷手指按在地图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地名上,声音洪亮,“诸周边小国屡次犯边劫掠,本王决意出兵,逐个收服周遭小国,一劳永逸安定边境。诸位爱卿意下如何?”
武将抱拳拱手,“殿下只管下令,臣等万死不辞!”
文臣担忧牵动邻国大举来犯,一时之间,谁也说服不了谁。
这一切,都在凌云志797的监视之中。
凌云志正在自己宫里休息,看着797的投屏,低头吃了一口双皮奶,微微点头。
不知不觉,暴君的离世过去了一个月。
王爷举行了隆重的登基大典,在百官的朝贺声中坐上了那把曾经属于他皇兄的龙椅。
新帝登基后的第三日,旨意便正式下来了。
赐默贵人轻车都尉之职,即日出宫。
姜大夫来到他宫里,为上次的病情复诊,检查伤口后,说道:“你伤恢复的很好,但还未痊愈,出了宫之后,记得好好养伤。”
默贵人点点头,宫人已经收拾好东西,他入宫时带来的那些东西,剩下的寥寥无几。
他穿着新色的常服,走的时候脚步很轻快。
姜大夫拎着药箱,望着他走远,回过头来,看到了凌云志站在不远处。
贵妃站在她左手边,淑妃站在她右手边,贤妃稍远一些。
“他走了。”
贵妃轻声说了一句。
凌云志收回目光,低下头,看着自己手臂上那道已经结痂的伤疤。
……
……
玄武国新帝登基。
各国使者也纷纷前来祝贺,贺礼堆成了小山。
宴会上觥筹交错,丝竹之声不绝于耳,新帝坐在上首,端起酒杯抿了一口,映着他微微上扬的嘴角。
商量了这么多日,最终大部分大臣还是默认了。
他端起酒杯,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殿内的各国使者,一个一个地看过去。
最后,他的目光停在了杨国使者的身上。
杨国。
以女子为尊的杨国,听说贵族们实行一妻多夫,民间却有一种不同寻常的婚姻习俗,叫做走婚。
他听说杨国的女子入夜后会在窗边点一盏灯为信号,中意的男子便徒手攀爬窗户,翻窗入内赴约,就是所谓的走婚。
新帝眯起眼睛,嘴角慢慢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,正所谓妻不如妾,妾不如偷,杨国真是民风开放。
宴会上,杨国使者饮了几杯酒,觉得有些微醺,便起身离席,想去外面吹吹凉风,散一散脸上的热意。
她穿过偏门,沿着廊道慢慢走着,夜风吹在脸上凉丝丝的,将酒意吹散了几分。
廊道的拐角处,她遇到了一个黑影,吓了一跳,定睛一看竟是曲贵人,哦不,现在应该是曲太妃。
凌云志正站在那里,手里没有拿灯,就像一道阴影一样。
两人相互行礼,客客气气的。
杨国使者直起身来,“几个月不见,曲太妃,在宫中可好?”
凌云志微微点了点头,“一切都好。我毕竟是先帝嫔妃,无人敢怠慢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