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条猎犬似乎听懂了主人的话,往前迈了一步,四只爪子在地上刨了刨,低伏着身子,露出白森森的牙齿。
这是恐怖片吗?
哦,不对,她经历过的那个恐怖片世界也没这么血腥。
现在的恐怖片往往会用对话和氛围慢慢渲染出氛围,而不是用血淋淋的场面吓唬观众。
现在这个算什么?
她误入的是cult片吗?
暴君坐在看台上,也不管她愿不愿意,一只手撑着下巴,另一只手抬起来,漫不经心朝猎犬挥了一下。
那只猎犬像一支离弦的箭一样冲了过来。
凌云志本能向一侧闪避,但狗的速度太快了,低头一口咬住了她的衣裳下摆。
凌云志被那股力道带得踉跄了一步,冲着猎犬就是一脚。
鞋尖正中猎犬柔软的腹部,猎犬吃痛,呜咽了一声,向后退了几步,呲着牙,喉咙里的低吼声更重了。
猎犬又动了。
这一次它快速奔跑,一口咬住她的小腿随后迅速松口后撤。
凌云志低头看了一眼,小腿处的裤管被撕开了一个口子,鲜血正从那道伤口中涌出来,伤口不算太深,但火辣辣的疼。
猎犬变得更加兴奋,再次发动攻击,它撞向凌云志的腰腹。
凌云志反应迅速,侧身躲开,猎犬擦着她的衣料掠过。
猎犬掉头,再次冲了过来。
这一次凌云志的动作比刚才慢了一拍,猎犬已经扑到了近前,张开大嘴,一口咬住了她的手臂,甩头撕咬。
好痛!
凌云志咬紧牙关,另一只手抓住自己的外衣领口,快速一脱。
将扯下来的衣服迅速裹住了猎犬的头部。
猎犬的视野被遮蔽,下意识松了一下嘴。
凌云志抓住机会,手臂从狗嘴里抽出来。
她顾不上疼,双手锁住猎犬的脖颈,全身的重量压了上去,将猎犬压制在地上。
猎犬的身体在她身下剧烈挣扎,四肢刨着沙土,扬起一片灰尘,喉咙里发出被衣服闷住的叫声,但凌云志纹丝不动。
猎犬的挣扎渐渐弱了下去。
它的爪子在地上刨了最后两下,然后不动了,衣服下面传来最后一声低低的呜咽。
凌云志终于松开了手,一瘸一拐从地上爬起来。
小腿和手臂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,还沾了不少沙土。
身后传来掌声。
暴君坐在看台上,双手缓缓拍着,嘴角挂着一个满意的笑容,“真是一场好戏。”
凌云志的嘴唇动了动,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暴君站起身来,上下扫了一眼凌云志狼狈的样子,叹了口气,“爱妃果然没让寡人失望。”
他对身边的内侍说,“寡人也累了,回紫宸殿。”
说完,他转身走了。
轿撵在外面等着,太监们簇拥着他上了轿。
宫人们也跟着暴君走了。
凌云志一个人站在沙土地上,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。
就把我一个人扔在这儿?
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血淋淋的手臂,嘴角微微抽了一下。
一瘸一拐望寝宫的方向走。
……
……
王爷正沿着宫道往宫外走,身后跟着贴身小厮。
夜已深了,宫道两侧的灯笼在风中轻轻晃动。
小厮突然停住了脚步,瞪大眼睛,伸手指着前方,“王、王爷……有鬼!”
王爷顺着小厮手指的方向望去。
一个身影正扶着墙往前挪。
那人衣衫褴褛,裙摆被撕破了好几处,手臂和大腿还血淋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