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二娘低下头看着小满,点了点头,“是不少。”
小满的眼睛亮了一下,像是想到了什么绝妙的主意,声音里带着几分兴奋,“那你能不能让你手下的佃户也加入我们?”
月季站在旁边,听到这话,说道:“人家也不一定愿意,哪能你想让人家加入,人家就加入?”
小满歪着脑袋,一脸不解地眨了两下眼睛,“如果不愿意,就不把田租给这些人。”
香栾正在喝茶,听到这话差点呛着,放下茶碗,“你是不是最近听戏曲听多了?这话听起来怎么那么像戏里头那些坏地主说的?”
小满反倒一脸茫然,看看香栾,又看看月季,又看看凌云志,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服气,“这不是很好的主意吗?”
王二娘忍不住笑了一声,“这样旁人只会说我拿着田产欺压百姓,名声坏了,反而得不偿失。不如这样,凡入族者,田租减半,愿意来的自然会来。人心是逼不出来的。”
小满低下头,两只手绞在一起,若有所思“哦”
了一声,没有再说话。
凌云志点了点头,嘴角弯了一下,“嗯,这样挺好,就按你说的办。”
王二娘点了点头。
凌云志又开口了,“二娘,还有一件事。我想开一间制糖工坊,需要宽敞的场地。你家可有空屋,借我用用?”
王二娘想了想,目光在地图上游移了片刻,像是想起了什么,“有,有一座旧庄院,收拾收拾就能借给你。”
香栾站在旁边,“没想到秋花你呀,又会制盐,现在又要制糖。”
凌云志的笑容收了收,脸上多了几分严肃的神色,“以前昔日我们是江湖之中的百花宫,可现在我们是合族聚居的正经宗族,要守朝廷法度,要是不小心,私盐的事可能会被人抓住了把柄,。”
她的声音沉了下来,“制糖干净又合法,只要做好了,挣的并不比私盐少。”
众人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片刻沉默之后,不约而同点了点头。
“那就这么定了。”
凌云志扫过众人,“私盐那边,现有的货出完就停了吧。月季,这事交给你办。”
月季点了点头,“回去我就办。”
“制糖的事,越快越好。”
凌云志转向香栾,“香栾姐,旧庄院那边,这两天你去看看。”
香栾应了一声,“行,等我回去就找人。”
“至于堆肥,”
凌云志看了王二娘一眼,“二娘,你带几个人,先把沤肥塘挖出来,亲自教你们怎么沤。”
王二娘点点头。
……
……
魔教,寝殿内
尤公子盘腿坐在床上,自从练了那本秘籍的第二式,他总觉得体内的真气不太对劲。
他咬着牙,将真气沿着功法上记载的路线缓缓推进,试图将它们纳入丹田。
练着练着,他的眉头越皱越紧,一股腥甜的气息从喉咙里涌上来,嘴巴一张,一口鲜血喷了出来。
手下听到了动静,进来查看,吓得脸都白了,连忙冲上前扶住尤公子,“公子!公子!您怎么了?我这就给您叫大夫!”
尤教主正在书房里,听到消息后,立马赶了过去。
他推开殿门,一眼看见尤公子嘴角挂着的血迹,“大夫呢?怎么还没来?”
大夫跑得气喘吁吁,伸手搭上尤公子的脉搏,眉头越皱越紧。
“怎么样?”
尤教主站在旁边。
大夫松开手,退后一步,低着头,“少主脉象紊乱,气血逆行……有些走火入魔的迹象。”
尤教主转向尤公子,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,“走火入魔?儿子,你是不是近日忧思过重?练功最忌心不静。”
尤公子靠在床柱上,脸色苍白,“爹,我感觉这功法有些不对劲。”
尤教主眉头一皱,“不对劲?有什么不对劲的?”
尤公子喘了口气,抬手擦了擦嘴角残留的血迹,“练习第一式的时候,内力浑厚,经脉通畅,我觉得确实名不虚传。可是到了第二式,就完全不一样了,我明明是照着上面的口诀和运功路线,一模一样地练,可是体内的功力却越来越混乱。”
尤教主的脸色越来越沉,拿起那本秘籍,一页一页翻阅起来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将那几页纸从秘籍上撕了下来。
尤公子抬起头,看着父亲的举动,眼睛里满是困惑,“爹,你……”
尤教主没有解释,对手下吩咐道:“你,随便去叫个人过来。”
片刻之后,一个年轻的手下战战兢兢走了进来,声音里带着几分惶恐:“教主有何吩咐?”
尤教主居高临下看着他,语气却意外的平和,甚至带着几分慈祥,“我记得你加入我魔教快有五年了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