宣少侠没有再跟他废话。他一掌拍了出去,掌风裹挟着凌厉的内力,朝尤公子袭去。
尤公子反应慢了半拍,想躲的时候,掌拍在了他的胸口上。
他整个人被震飞出去数米远,重重摔在地上,一口鲜血从嘴里喷了出来,触目惊心。
他撑着地面想站起来,两只手臂却剧烈地颤抖着,根本撑不起身体的重量。
“居然伤了我儿!”
一声沉喝从谷中传来,一道身影掠出,一掌拍向宣少侠。
宣少侠举臂格挡,却挡不住那股深厚的内力,整个人被震得连退数步。
尤教主扶起地上的儿子,恶狠狠盯着宣少侠,“要是我儿有什么三长两短,我必不会放过你。”
宣少侠捂着胸口,脸色苍白,“你们魔教掳走民女,我今日来要人,天经地义。你们要是不放了秋花,我绝不善罢甘休。”
尤公子从地上爬起来,靠在父亲身上,“我说了,我没有掳过什么民女!是那个莫秋花伤了我,我还没找她算账,你倒找上门来了?”
宣少侠的眉头皱了起来,目光里带了几分犹疑。
尤教主冷冷看着他,“我儿有没有掳走民女,我这个做父亲的比谁都清楚。你也是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,不分青红皂白就闯我魔教,伤我儿子,你倒是说说,谁给你的底气?”
宣少侠沉默了片刻,握着剑柄的手指松了松,又握紧了。
……
……
百花宫
凌云志每天天不亮就起床,简单洗漱之后便是识字、练剑。
午饭后去宫外溪边打水或采药,一天就这么过去了。
不知不觉过了两个月。
清晨,凌云志和月季各持一柄木剑。
两柄木剑在晨光中划出一道道弧线,招式不算精妙,却已有几分行云流水。
一套基础剑术练完,两人收剑而立,额角都沁出了薄汗。
几下手掌轻拍的声音从一旁传来,香栾笑眯眯看着她们,“不错不错,这套基础剑术,你们两个练了两个月,已经小有所成了。”
凌云志抹了一把额头的汗,“香栾姐,我们什么时候可以练内功?”
月季也看了过来。
香栾笑了笑,“别急。再练一段时间,等你们身法招式再熟练些,练功的时候能感觉到体内有真气循环了。到那时候,自然会教你们。内功这东西,急不来的,打基础是关键。”
凌云志和月季点了点头。
香栾看了看两人,又笑了起来,“说真的,你们俩在武学上倒是有些天赋。好好练,将来大有所成也未可知。”
说完,她摆了摆手,转身离开了。
凌云志把木剑扛在肩上,脸上浮起一个笑容,“我小时候看武侠小说,天天做梦都想飞檐走壁,轻功一点,嗖的一下就上房了,没想到真会有这一天。”
月季被她逗笑了,“那你现在还没飞起来呢,才拿木剑比划了两下。”
“快了快了,”
凌云志挥舞了两下木剑,“等学了内功,我第一个飞给你看。”
月季又笑了一下,可那笑容没有在脸上停留太久。
她低下头,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木剑的剑柄。
凌云志注意到了她的异样,收了木剑,走过去碰了碰她的胳膊,“怎么了?想什么呢?你这几天怎么老是走神?”
月季的嘴唇动了动,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儿,“秋花,我跟你说件事。”
“你说。”
月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“我以前……没有跟你说过。其实我……我有个女儿。”
凌云志愣了一下,“你有女儿?”
她是真没想到,毕竟月季看上去就只比她大几岁而已。
月季抬起头,“我……我想把她接过来,接到百花宫来。”
凌云志听完,“孩子这么小,不能没有娘,你去跟宫主谈谈。宫主未必不会答应。百花宫里都是女子,总有能体谅你的人。”
月季用力点了点头,攥紧了手里的木剑,像是在给自己打气。
凌云志说:“我陪你一起。”
月季点点头,“我这就去找宫主。”
她整了整衣襟,深吸了一口气。凌云志跟在她身后,沿着回廊往前走。
她们刚好又遇到了香栾。
月季点了点头,“香栾姐,我们想见宫主,有个事情想跟她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