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女孩都饿坏了,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馒头,直接扑到灶台前,抓起馒头就往嘴里塞,吃得狼吞虎咽,其中一个明显被噎住了。
凌云志转身从水缸里舀了两碗水,放在她们面前,“慢点吃,喝口水。”
她们端起碗,咕咚咕咚灌下去,又狼吞虎咽啃馒头。
凌云志压低声音问了一句:“你们谁会驾马车?”
两个女孩对视了一眼,矮个子说:“我……我家以前养过牛,我驾过牛车。马车……应该差不多吧?”
凌云志点了点头,快速说道:“青楼的马车应该停在后院,你们去找车,驾到门口等着。我去前院办一件事,办完了就来找你们会合。一起走。”
矮个子的女孩愣了一下,用力点了点头,两个人将剩下的馒头都塞进怀里,“好!”
她们猫着腰,从厨房的后门溜了出去。
凌云志朝前院的方向走去。
她路过一个大一点的院子,院子里有两棵树,两棵树之间棒有晾衣绳,挂了几件衣服。
凌云志走过去,扯下一件下人的的灰布衣裳,在身上了比划了几下。
她问道:“797,那个扫把星在哪个房间?”
得到了答案后,凌云志朝着前院房间走去,走着走着,她突然顿住脚步,“你说县丞和也在青楼?在哪一间?”
顺着797的指引,凌云志来到一间房间前,她推开了门。
房间里很暗,床上躺着两个人,一个中年男人仰面朝天地睡着,他身边躺着一个姑娘,头发散在枕上。
凌云志走到床边,低头看着县丞,先是把手里的下人衣裳放在桌子上,然后伸出手拉过一把椅子。
将椅子拉到床边,她一把揪住了县丞的头发。
县丞的眼睛迷迷糊糊睁开,他甚至还来不及反应,凌云志就将他的头按在椅子上,斧刃高高举起,狠狠落了下来,发出清脆的砍击声。
县丞挣扎几下,眼睛大睁着。
那姑娘醒了,看到眼前这一幕,先是愣住了,随后发出一声尖叫,缩到床角,用被子捂住自己的嘴,“别杀我,我什么也没看见!”
凌云志低头在县丞散落的衣裳里翻了翻,摸到一块系在腰带上的木牌。
是县丞的腰牌,她把腰牌塞进怀里后,从桌子上拿起那件灰布衣裳,转身走了出去。
凌云志飞快跑下楼,跑出了青楼。
前门外,马车已经等着了。
矮个子的女孩坐在车夫的位置上,手里攥着缰绳,另一个女孩坐在车厢里,掀着车帘。
她们听见了青楼里传来的尖叫声和喧哗声。
“快走!去文庙!”
凌云志跳上马车。
她立马先脱下了自己身上那件溅满血的旧衣裳,擦了擦脸上的血,才把那件下人的衣裳套在身上,粗布的,灰扑扑的,袖口有些长。
高个子女孩递给她馒头,凌云志摆手拒绝,“我不饿,你吃吧,对了,待会儿到了文庙,我需要你们配合。”
马车在黑暗中穿行,凌晨街上没有任何行人,一路通畅。
文庙很快到了。
粮仓就在文庙后面不远了,
粮仓的小吏姓赵坐在门房里打盹,听见脚步声,他猛然惊醒。
小吏看见一个穿着灰布衣裳的下人走过来,先是愣了一下,随后皱眉,“什么人?粮仓重地,闲人莫入!”
凌云志从怀里掏出那块县丞的腰牌,举到他眼前,“我奉县丞之命前来。”
小吏脸上立马堆笑,“原来是县丞大人的人,是有什么吩咐?”
“奉县丞大人之命,开仓放粮。”
凌云志平静道。
小吏看了看腰牌,又看了看凌云志,眼里闪过一丝迟疑,“这个时辰……放粮?大人,这天还没亮呢,为什么这么急?”
凌云志看着他,脸上露出不耐烦,“少管闲事,大人自有安排。”
小吏咽了口唾沫,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,弯腰点头,连声说“是是是”
,转身就去开仓门了。
凌云志转过头,对着另一位看着年纪轻的小吏道:“你去宣传宣传,县太爷命人开仓放粮了!让流民们排好队过来领粮。”
那名年轻小吏点点头,踉踉跄跄跑了,一边跑一边喊:“放粮了!官仓放粮了!”
附近的流民一个个抬起头来,有的愣了愣,不过片刻工夫,粮仓门口就聚拢了几十个人。
粮仓的大门被小吏打开了。
凌云志大喊:“排好队!不许乱抢、不许斗殴,违者立刻断粮驱赶!”
骚动的人群渐渐安分下来。
凌云志走到人群面前,“贪官污吏,吸民脂民膏,我受无生老母点化,来此渡世!顺天道,伐恶官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