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云志把葫芦瓢扔回水缸里,弯腰从灶膛里抽出了烧火棍,攥着烧火棍,朝三个人走过去,“用得着你们几个教训我?你们就是找打!”
她一棍又一棍抽到三人身上,莫大郎和嫂子“哎呦”
一声尖叫,连滚带爬往门口跑。
莫老头被泼了开水又被追着打,一张老脸憋红了,指着凌云志“你、你、你”
了半天。
凌云志的烧火棍又抽过来了,莫老头这才回过神来,转身就往外跑。
三个人跑出了院子,一连跑出了好几米才喘着粗气停下。
凌云志站在院子门口,看着离得远远的三个人,转身回了灶房。
她把烧火棍随手扔回了灶膛边,甩了甩手。
用葫芦瓢舀开水的时候,她的手沾到了开水,不过原主的手上都是老茧,她居然觉得不是很痛。
凌云志还是用凉水冲了冲手,接着在灶膛前蹲下身,用火钳扒拉出那两个叶子包。
叶子已经被焖得变成了焦褐色,散发出一股混合着草木灰和鱼鲜的独特香气。
她夹起其中一个,放在灶台上,揭开了其中一个叶子包的一角。
白嫩嫩的鱼肉露了出来,热气腾腾,鱼香扑鼻。
凌云志不由自主咽了口口水,对于常年吃不饱饭的原主来说,鱼肉是难得的美味。
……
莫大郎、莫老头和嫂子三人刚喘口气,迎面就走来了两个人。
一个是莫瘸子,他走路一瘸一拐的。
他后面跟着的是隔壁村的刘大娘,矮矮瘦瘦的,脸上笑眯眯的。
“哟,莫老哥!”
莫瘸子先开了口上下打量着三人,“你们这是……怎么慌慌张张的?家里出啥事了?”
嫂子和莫大郎面面相觑,谁也没吭声。
莫老头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,清了清嗓子,硬撑着说道:“没啥大事,我跟大郎教训了我家不听话的丫头,她现在正在屋里哭着反省呢。我们三个出来转转,让她自个儿想明白。”
莫瘸子点点头,也没多想,“莫老哥,我来是想跟你家借几样东西。明天我成亲了,想跟你们家借碗和桌子椅子。”
莫家三个人齐刷刷看着莫瘸子,脸上全是惊讶。
莫瘸子是个瘸子,家里又穷,地没几亩,还是个懒汉,哪个姑娘愿意嫁给他?
莫老头上下打量着他,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,“你要成亲了?”
“是啊。”
莫瘸子咧嘴笑了,“明天就办酒席,简陋是简陋了点,但好歹是个喜事。这不,多亏了刘大娘,要不然我这辈子怕是娶不上媳妇了。”
刘大娘笑吟吟摆摆手,“哪里哪里,是瘸子自己有福气,我也是顺手牵个线,不值当谢的。”
莫老头道:“那可恭喜恭喜了。是哪儿的姑娘啊?”
“从别的地方来的。”
莫瘸子笑着搓了搓手。
莫老头识趣没再追问,心里有了数,点了点头,“行,碗筷桌椅都不是问题,明天一早我就给你送过去。”
“那就多谢莫老哥了!”
莫瘸子连忙道谢。
刘大娘这时候转过头来,“对了,你们家那个丫头多大了?有没有定亲?”
嫂子愣了一下,连忙接话,“还没呢!还没呢!刘大娘,你手头要是有合适的人家,可得帮我们相看相看啊。”
刘大娘笑眯眯,“成,我留意着,有合适的就跟你们说。”
“那可太谢谢刘大娘了!”
嫂子声音里透着几分急切,恨不得明天就把小姑子嫁出去。
几个人又寒暄了几句,莫瘸子和刘大娘离开了。
……
狗蛋一直趴在院门口的树后面,探着半个脑袋往里瞧。
他看见姑姑正坐在灶台边的小板凳上,吃着白嫩嫩的鱼肉。
狗蛋咽了咽口水,转身就跑。
“娘!爹!爷爷!姑姑在吃鱼!可香可香了!”
莫老头三人听见这话,三个人同时一愣。
嫂子问道:“鱼?哪来的鱼?”
“不知道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