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搬家那天,杨大郎特意在书院告了一日假,还带他的同窗宣双帮忙。
杨母和凌云志已经把要带走的东西归置好了,四床被褥、一箱子四季衣裳、锅碗瓢盆若干用。
杨母听上下打量了宣大郎一眼,脸上立刻堆满了笑,“这是大郎的同窗吧?哎呀,还麻烦你跑一趟,快进来喝口水。”
“大娘别客气,我跟大郎不分彼此。”
宣大郎一边说着一边撸起袖子,上前就要帮忙搬东西。
他弯腰去搬那袋杂粮的时候,不经意地抬了一下头。
正好看见凌云志从屋里走出来。
她穿着家常的粗布衣裳,头发用红绳扎了一条麻花辫,手里端着一摞碗碟。
宣大郎的动作忽然顿了一下,那袋杂粮被他抱在怀里,愣愣看着凌云志。
凌云志走到牛车边,她把碗碟小心地放进铺了稻草的筐子里,转身又往屋里走。
“宣大郎?”
杨大郎的声音从旁边传来,“你愣着干啥?那袋粮食不轻吧?给我搭把手。”
“啊?哦,不重不重。”
宣大郎回过神来,把粮食往肩上挪了挪。他不敢再看凌云志的方向,埋头往牛车那边走,步子比平时快了许多,快得差点被门槛绊了一跤。
东西搬了小半个时辰,牛车终于装满了,杨母锁上院门,转过身上了牛车。
杨大郎赶车,宣大郎坐在他旁边,两个年轻人说着话。
凌云志坐在车斗里看着村子渐渐变小。
进了城,到了院子门口。宣大郎二话不说,扛起最重的粮食袋子就往里走。
杨母拦了他好几次,“小宣,歇一歇,喝口水。”
“不累不累,这点活算什么。”
宣大郎笑着摆手。
凌云志抱着一个小包袱从他身边经过,微微侧头看了他一眼。
东西全部搬完,已经到了下午。
杨母把灶房收拾出来,洗了锅,生了火,开始忙活午饭。她一边切菜一边朝外面喊:“小宣,吃了饭再走!你今天出了这么大力气,不吃饭就走,心里过意不去。”
“那就……麻烦大娘了。”
杨母手脚麻利,不到半个时辰就端出了三菜一汤。
白切肉、咸肉豆腐汤、炒鸡蛋以及猪头肉热气腾腾地端上来。
宣大郎忙了一上午,确实饿了,但坐下来吃饭的时候,却斯斯文文的。
杨母一个劲地往他碗里夹菜:“多吃点多吃点,你们读书费脑子,不能饿着。”
“谢谢大娘。”
宣大郎端着碗,吃得规规矩矩。
杨母还在絮絮叨叨,“我一直以为城里的东西都贵,没想到城里的猪肉居然比乡下的便宜,猪下水也便宜……”
这倒是无意中让凌云志想到了卤肉,她突然想做卤肉生意,
思考等杨母的馒头生意做大了之后卖卤肉怎么样?
饭后,宣大郎又坐了一会儿,帮着讨论了一会儿卖大饼的最佳地点。
……
……
第二天一大早,天还没亮透,灶房里就传来了和面的声音。
凌云志被那动静吵醒,翻了个身,迷迷糊糊听见杨母在灶房里忙活。她也没急着起,就那么半睡半醒躺了一会儿。
等她真正清醒过来,走到灶房一看,案板上已经整整齐齐码了两摞饼子,金灿灿的,冒着热气。
“娘,你做了多少?”
凌云志数了数,有些吃惊。
“三十个。”
杨母用笼布把饼子盖上,又拿一条干净的棉布搭在上面保温,拍了拍手上的面粉,“头一回出去卖,多做些,别不够。”
凌云志拿起一个饼子就吃了起来。
杨大郎这时候也从房间里出来了,洗漱完,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,“娘,走吧,我带你去去早市。”
杨母应了一声,把那篮饼子小心挎在胳膊上,又检查了一遍提前准备好的小钱。
凌云志靠在门框上看着她,笑了笑,“娘,别紧张,就是个早市,你平时在家怎么做饼子,出去就怎么卖一样的。”
杨母的手艺好,大饼味道和价格都不错,不管是人还是盖大饼的布看上去干干净净,让人挑不出毛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