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云志把兔子放在膝盖上,手指摸着它那只耳朵。
“在想什么?”
凯瑟琳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凌云志抬起头,看着凯瑟琳。凯瑟琳还坐在地毯上,双腿盘着,手肘撑在膝盖上,手掌托着下巴,歪着头看着她。午后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凯瑟琳的脸上,将她的轮廓镀上了一层薄薄的、金色的、温暖的光。
“在想五年之后,世界会是什么样子。”
凌云志把兔子放回地毯上。
安妮看着那只翻了肚皮的兔子,又笑了,笑声清脆而明亮。
……
……
消息是在午后传来的。
“您的丈夫不承认安妮公主是他的孩子,认为当初的婚姻是非自愿的,单方面宣布您与他的婚姻无效。”
信使汇报完消息,小心翼翼抬起头。
这是在意料之中的事情,毕竟凯瑟琳宣布怀孕的时候,已经和丈夫分开了快一年,所有人都知道小安妮的生父另有其人。
凯瑟琳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,转过身,走到书桌前坐下来,铺开一张新的纸,字迹很流畅,没有犹豫,没有涂改。
凌云志站到她身旁,信的抬头是查理,很明显这封信是凯瑟琳准备写给情人的。
她写了前夫的无耻,写了需要查理做的事情,游说贵族,串联那些对前夫不满的势力,在关键时刻倒戈。
她写完,吹干墨迹,用蜡封了口,递给侍女,“送出去,尽快。”
下午
凯瑟琳紧急召集贵族。
“我孩子的父亲,单方面宣布我们的婚姻无效。他羞辱了我。他羞辱了安妮,一个无辜的、没有犯过任何错误的孩子。他羞辱了这个家族,羞辱了在座的每一个人。我不会忍受这种羞辱。”
伯爵询问道:“殿下,您想怎么做?”
“出兵。”
……
……
凯瑟琳前夫向舅舅请求借兵,可惜他的舅舅觉得外甥太过软弱,风险太高。
并且当时有传言说,凯瑟琳想要另寻一位强大的夫婿,达成两国联盟。
舅舅更愿意让小儿子嫁给凯瑟琳。
凯瑟琳在战争胜利后,对教会施压下。
教会宣布当初前夫婚姻无效声明无效,当初的婚姻是合法的,有见证人,有契约,有双方国王的签名和印章。
安妮公主是合法的继承人。
凯瑟琳站在那个国家王宫的大厅里,站在那张她曾经坐过的、后来被赶下去的王座上,废黜了她的丈夫,并且下令处死,并且与丈夫的表弟订婚。
……
……
三年后
凌云志建立名为赫睦教的新教会,圣职人员皆有女性担任。
上午
主教走到大教堂门前。
门的两侧站着两个侍卫,主教皱了一下眉头,但没有在意,迈步走上台阶。
侍卫伸出手臂,拦住了他,“你不能进去。”
主教没有动,“为什么不能进去?”
侍卫的手臂没有放下来,“您不能进去。”
主教张开嘴,正要说什么。
伊丽莎白走了出来,她穿着一件崭新的袍子,“主教大人。”
主教看着她,“这是怎么回事?这些侍卫为什么拦着我?我要进去。”
伊丽莎白站在门口,态度依然谦卑,“从今天起,这座教堂由我负责。”
主教的眼睛瞪大了。“由你负责?谁说的?我没有收到任何通知,我才是主教,这座教堂的负责人是我!”
“主教大人。”
伊丽莎白打断了他,“这里已经是赫睦教的教堂了。”
主教的声音尖锐的“赫睦教?什么赫睦教?”
“这是由国王和摄政王创立的新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