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后有着一双灰绿色的眼睛。
凌云志屈膝行礼。
王后收回了目光,重新看向草坪上玩耍的孩子,轻轻点了点头。
凌云志走上前几步,在王后身侧停下,屈膝行了一礼,“多谢殿下。”
王后没有回头,只是轻轻“嗯”
了一声,算作回应。
凌云志直起身,安静退后两步,转身沿着来路往回走。她的裙摆扫过修剪整齐的草坪边缘,带起几片细碎的草屑。
她找了原主熟悉的宫廷仆人,让他去原主认识的裁缝家里跑腿。
……
第二天,天刚蒙蒙亮,凌云志就醒了。
她起身,开始洗漱更衣。
今天要出宫,她特意挑了一件相对轻便的衣裙,叹了口气,推门走了出去。
早餐是燕麦粥、一小块白面包、腌黄瓜、火腿薄片、半个白煮蛋,一小块奶酪以及淡啤酒。
凌云志皱眉,怎么一大早就喝酒?
这个时代的河水以及井水有污染,所以人们不喝水,用接近水的酒代替。
其实老百姓会烧水,但烧开的水一般只用来酿酒或煮汤,不会直接喝。
她望着那杯啤酒,真想问问穿越男,穿越到这个世界十几年到底在干什么?
吃完早饭后,凌云志坐马车离开了王宫。
街道上的空气里混杂着各种气味。裁缝玛丽住在城西,一栋三层小楼的底层。
凌云志抬手敲了敲门。
开门的是玛丽家的女仆,她将凌云志引来进来。
屋子不大,但收拾得很整齐。靠墙是一张宽大的工作台,上面铺着一块浅灰色的粗布,布上散落着剪刀、尺子、顶针和各种颜色的线团。
墙角立着一个人体模型,身上套着半成品的衣裙,靠窗的位置挂着一排布料样品,从粗糙的亚麻到光滑的丝绸。
空气里弥漫着布料的气味。
玛丽是一个三十五岁左右的妇人,中等身材,肩膀宽而结实,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围裙,围裙上别着几根针,袖口挽到了手肘。
凌云志道:“早上好,玛丽夫人”
玛丽在围裙上擦了擦手,热情道:“简,好久不见!这次你想要做什么衣服?”
凌云志走到工作台前,手指轻轻拂过台面上的一块亚麻布料,“我想要做几件衬衫、裤子和外套。”
玛丽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,“衬衫……和裤子?你穿吗?”
“是。”
凌云志没有多解释,“我想要四套,要多久?”
玛丽思考道:“至少要花二十天。”
“我只要最普通的款式就行了,尽快完成,我付双倍的价钱。”
玛丽抬起头,眼里闪出一种的热忱,“十天!你放心,我一定用最好的手艺。”
她从工作台下抽出一卷软尺,走到凌云志面前,示意张开双臂。
凌云志照做了。玛丽开始量尺寸,她的动作熟练而迅速。
凌云志走到那排布料样品前,这个时代的布料无非就是亚麻、羊毛、丝绸这几种。
她选择了几样耐脏的颜色。
玛丽记录她挑选的布料颜色。
凌云志点了点头,从袖袋里取出一小袋钱币,放在工作台上,“这是定金,剩下的,取衣服的时候付。”
玛丽拿起钱袋,掂了掂分量,眼睛里闪过一丝满意。
离开玛丽家后,凌云志抬头看了看天色,坐上马车前往了原主叔叔家里。
马车穿过几条街道,叔叔的家在城北的一条街道上。
一栋两层的砖楼,门面不大,但收拾得很体面。门口的台阶上铺着一块深棕色的擦鞋垫,门把手是铜的,擦得很亮,能照出人影。
凌云志站在门口,抬手敲了敲门。
门内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然后门开了。
开门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,高高瘦瘦,他看到凌云志的瞬间,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,“简小姐。快请进来。”
这位男仆将他引到了书房,“霍华德老爷,简小姐来了。”
老霍华德打开门,他四十多岁,矮矮胖胖,穿着一件深棕色的马甲,发福的肚子将马甲撑出弧度。
“叔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