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平时都会做什么?”
“抄写典籍,制作圣像、祭袍、圣器。有时候去城里照顾贫病的人。”
凌云志点了点头。
这个世界,这座女修道院讲究封闭修行,修女们几乎足不出户。
凌云志从抄经台前站起来,“伊丽莎白,你和修女们从今天起有了别的工作。”
伊丽莎白抬起头,她的眼睛带着困惑和不安。
“城里的教堂都需要人。”
凌云志说:“她们需要人打扫,需要人管理,需要人在弥撒的时候协助神父,需要在平日里照顾那些来祈祷的老人、病人、穷人。这些事,修女们做最合适。走到人群中,服务上帝。”
伊丽莎白的嘴唇动了一下。
“这是命令,”
凌云志语气平静,“回头会有人来和院长商量。”
伊丽莎白低头,“是,殿下。”
……
……
半个月后。
那天下午,凌云志从议事厅出来,侍女安妮迎了上来,脸上带着笑容,凑到她的耳边,“殿下……”
凌云志激动冲去书房。
书房里站着一个人。
那人站在窗边,背对着门,一头亚麻色的长发披散在肩上,发尾微微卷曲。
她穿着一件深棕色的粗布披风,靴子是棕色的,皮面有些磨损,鞋底沾着干涸的泥巴,像是走了很远的路。
那人听到门响,转过身来。
她的脸和原主的脸有五分相似,她的眼睛也是蓝色的,只是和凌云志的那种湛蓝不同。
她的蓝色更深,更沉。她的嘴角弯着。
凌云志站在门口,手还搭在门把手上,眼睛瞪大了,慢慢走上前。
她轻轻呼唤眼前之人的名字,“凯瑟琳。”
凯瑟琳·霍华德,原主的姐姐。
凯瑟琳伸出了手,她穿过凌云志的手臂下方,环住了凌云志的后背。
两个人紧紧贴在一起。
凌云志可以听到凯瑟琳的心跳声,凯瑟琳的心跳很快。
……
……
晚上,宫廷里举办了隆重的宴会。
长桌上铺着雪白的桌布,摆满了银质的餐盘和水晶酒杯,侍从们端着酒壶穿梭在长桌之间,深红色的葡萄酒从壶嘴倾泻而出。
凯瑟琳换下了那件深棕色的粗布外套,穿了一件墨绿色的长裙。
宴会持续了将近三个小时。最后一道甜品撤下去的时候,已经快半夜了。
贵族们陆续告辞,马车一辆接一辆地驶出宫门。
凌云志和凯瑟琳回到了卧室。
床柱上雕刻着藤蔓和花朵的纹样,深红色的天鹅绒帷幔从天花板上垂落下来。
她们换了睡袍,躺在了床上。
“快两年了。”
凯瑟琳的声音很轻,像是在自言自语,“我们多久没有这样躺在一起说悄悄话了?”
凌云志想了想。
在原主的记忆里,上一次姐妹俩躺在一张床上说话,还是凯瑟琳出嫁前的那一晚。
那一晚她们说了很多话,说到天快亮了才迷迷糊糊地睡过去,睡了不到四个小时就被仆人叫醒了,然后是梳洗更衣、上马车出发。
原主看着马车越走越远,越走越小,最后消失在地平线上。
“还好现在你回来。”
“爱德华到底是怎么死的?”
凯瑟琳问。
爱德华?
凌云志反应了几秒,哦哦,是穿越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