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声音忽然平静了下来。
远处,警笛声由远及近,越来越密,越来越响,红蓝相间的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扫进来。
凌云志等人小心翼翼退了出去,欧阳慧焦急求助,“警察,那个女人劫持了我们的朋友!”
医生将枪口稳稳地抵在陈家豪的太阳穴上,把陈家豪挡在自己身前,缓缓走出屋子。
“别……别杀我……”
陈家豪哆嗦着,“求求你了……我求求你了……”
医生朝警察喊道:“谁都不许过来!进来我就杀了他!”
警察沉默了几秒,然后换了一个更温和的声音,“你不要冲动,有什么要求可以提,我们慢慢谈!”
“要求?”
医生忽然笑了,“你们毁了一切!你们能给我什么?”
她拖着手里的陈家豪往门口挪了一步,枪口在他太阳穴上碾了一下,陈家豪疼得闷哼一声,整个人缩成了一团。
“我要杀了你们,”
她的声音忽然变尖,她挥舞着手臂,将枪口指向警察,“你们一个都跑不掉!”
一声枪响。
医生的额头正中多了一个洞,她倒了下去。
枪从她手里滑落,掉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。
陈家豪失去了支撑,整个人往前栽倒,膝盖磕在地上,双手撑着地面,大口大口地喘气。
……
医院
刘嘉俊的病房在骨科楼层的尽头,推开门的的时候。
他正半靠在床上,胳膊上挂着吊针,脸色还有些苍白,但精神比那天夜里好了不少。
欧阳慧问道:“阿俊,医生怎么说?”
“没事,就是肋骨骨折。”
刘嘉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,“好在没戳到肺,躺个把月就好了。医生说我还年轻,恢复得快。”
神婆的病房在走廊另一头。
推开门的时候,神婆正靠在床头。
她那只灰色的眼睛还是耷拉着,但那只正常的左眼看见她们进来,目光柔和了许多。
四人把带来的花和果篮放在床头柜上。
“阿姨你的伤怎么样了?”
凌云志问。
“没什么大碍。”
神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臂上的纱布,“断了几根骨头。”
她的目光从四个人脸上扫过,最后停在了凌云志身上,“你有天赋,想不想当我学生?”
病房里安静了几秒。
欧阳慧三人都盯着凌云志。
凌云志点头,“我愿意。”
……
陈家豪回到家的时候,已经是傍晚了。
电话闪着红灯,他走过去按了一下,然后是阿荣的留言。
“阿豪!你总算回来了!我打了好几个电话你都不接,听说你旅游出事了?你倒是给我回个电话呀,我好担心你的!你听到留言一定要回我啊!”
陈家豪听完,伸手把留言删了。他现在谁都不想见,光是想想就觉得烦。
他拖着步子走进浴室,脱了衣服,拧开淋浴开关。
站到花洒下面,热水浇下来,温度刚刚好,烫得人浑身发软。
绷了几天终于松了下来,陈家豪闭上眼,任由热水冲刷。
过了几秒,他睁开眼睛,低头一看水是红的。
陈家豪愣在原地,红色的水流从他身上淌下来,打着旋儿往地漏里灌。
“啊!”
陈家豪连滚带爬地冲出浴室,浑身湿淋淋摔在客厅的地板上浑身发抖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
他壮着胆子再次走进浴室。
水龙头还开着,水声哗哗响,清澈透明的水水花四溅,一切都很正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