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窗摇下来,露出一张中年女人的脸,“你们要搭车吗?”
凌云志稍稍松了口气。
“我们给你钱,”
陈家豪已经扒住了车窗,“你快带我们去最近的城里。”
“你们上来吧。”
中年女人抬了抬下巴,“我刚好要去城里买东西。”
四个人鱼贯钻进车里。车门关上的那一刻,欧阳慧长长吐出一口气,刘嘉俊靠在椅背上,闭上了眼睛,陈家豪也安静下来。
司机随口问道:“你们四个是出来旅游的吗?怎么跑到这么荒郊野岭的地方来?”
陈家豪大概是被刚才的惊吓憋坏了,这会儿放松下来他几乎把所有的事情都倒了出来,“我们是来旅游的,谁知道我们待的那个村子太邪乎了,我们只能赶紧找了个借口跑了出来,连行李都没拿。”
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几人一眼,“是哪个村子?”
“就是附近的汪家村。”
“那个村子怎么了?”
“那个村里的人要害我们!”
陈家豪的声音带着愤慨,“发现我们要走之后,还把我车子轮胎扎爆了!”
“那可真太危险了。”
司机感叹了一声,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,“幸好你们跑了出来,碰到我。”
“司机大姐,”
凌云志开口了,“我们现在是去哪里?”
“我先去接我朋友,”
司机说,“她的养猪厂就在前面不远,然后我们再去城里。”
车子驶离了主干道,拐进一条岔路。路面变得坑坑洼洼,车身开始颠簸。欧阳慧被晃得东倒西歪,伸手扶住了前排的椅背。
大约十分钟后,一扇铁灰色的大门出现在视野里,车子驶进去,停在一排低矮的平房前面,车棚下还停着好几辆车,有面包车,有小货车,车身上沾满了泥点。
“你们在车上等我,”
司机熄了火,推开车门,“我去找我的朋友,很快就回来。”
车门关上,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凌云志没有放松,她坐在原位,目光扫过车棚下的那几辆车,又落在远处亮着灯的平房窗户上。
有什么东西不对劲。
“你包里还有没有带什么可以防身的东西?”
她侧过头问欧阳慧,“比较尖锐的那种。”
欧阳慧愣了愣,开始翻包,摸出几支圆珠笔,“这个可以吗?”
“行。”
凌云志收下了圆珠笔,分给每人一只。
陈家豪接过那支小小的圆珠笔,在手里转了转,随手塞进口袋里,“还要这个干什么?我们马上就安全了。”
凌云志道:“先拿着,以防万一。”
车窗外,夜色越来越浓。远处平房的灯光亮着,却听不见任何动静。
几个人在车里等了一会儿,司机没有回来。
“我下去上个厕所。”
陈家豪推开车门,没等任何人回应,就钻了出去,随手把门带上。
“诶!阿豪,你别一个人乱跑。”
欧阳慧试图阻止。
“我很快就回来。”
凌云志都无语了,这个陈家豪是真多,这个时候要落单,在原剧情因为这个毛病,他成了第一个领盒饭的。
算了,就不管他了。
陈家豪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,绕到车棚后面的矮墙。
墙根下长着密密麻麻的杂草,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猪粪和饲料混合的酸腐气味。他解开裤链,舒舒服服地长出一口气,浑然不觉身后的草丛里有什么东西在悄然移动。
一阵细碎的窸窣声。
他本能转过头。
一个男人站在他身后,不到两步的距离,那张脸在黑暗中几乎看不清五官,只看到那人手里握着一个木棍。
木棍划过一道弧线,击中他的脑袋。
陈家豪的膝盖软下去,整个人栽进了草丛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