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几日,刘老太爷从外头回来,脸色不太好。
刘夫人小心翼翼问:“爹,西门家怎么说的?”
刘老太爷说:“人家说了,八字没合拢,亲事作罢。”
刘夫人愣住了。
……
宴会上混了个脸熟之后,果然没过多久,便有人请凌云志上门了。
是赵家府上,赵家老太太这几日总是头晕胸闷,
凌云志接了帖子,收拾好药箱便上了门。
门婆子一路引着她到了老太太的院子。
老太太六十来岁,靠在床头,面色有些黄。
凌云志细细问了病症,又诊了脉,看了舌苔,心里便有了数,不是什么大病,只是年纪大了,气血亏虚,加上这几日气候变化快,一时适应不来。
她给老太太开了方子,又嘱咐了饮食起居。
赵老太太听着,脸上的愁容渐渐散了,“好孩子,你这一说,我这心里就踏实多了。”
赵夫人在一旁看着,暗暗点头。
隔了几日,凌云志又上门复诊,老太太的气色明显好了。
赵夫人让人端了茶点,陪着说了会儿话,临走时,付了十两诊金,还送了些茶点。
此后,又有几家夫人陆续递了帖子来请,有请看头疼的,有请看月事不调的,有请看小儿病的,有请看妇人产后体虚的。
一个月下来,她攒下了不少银子,有了银子,出行甚至都坐马车了。
这天,凌云志收拾了几样礼物,一盒上好的点心,两匹素净的绸缎,一包新茶,坐上马车往王夫人府上去了。
凌云志坐在车里,心里一直在想一件事。
新帝登基已快有两年了。
这位新帝是位穿越女,是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,虽然这个穿越女有些行为有点离谱……
但她想见见这位皇帝,只要能抱上穿越女的大腿,什么事都好办了。
可以她现在的身份,想见皇帝那是不可能的。
得一步一步来。
马车停在王夫人府门口,凌云志收回思绪,提着礼物下了车。
王夫人还是那般慈祥和气,见了她,笑着拉她坐下,让人端茶来。
“听说你这阵子忙得很?”
王夫人看着她,目光里带着欣慰,“赵夫人那边,李夫人那边她们都夸你医术好。”
凌云志微微一笑:“多亏了太太提携。若不是太太那日引荐,晚辈哪能有今日。”
王夫人摆摆手,笑道:“是你自己有本事,我不过是搭个桥罢了。”
她顿了顿,又道:“既然今日你来了,我有几句话,想嘱咐嘱咐你。”
“夫人请讲。”
“你记住,在富贵人家看病,和在外头给平民百姓看病,是不一样的。那些夫人小姐们,请大夫上门,三分是看病,七分是求个心安。你开的方子,不必太猛,宁可慢慢治。最重要的是要让她们觉得,这钱花得值。”
凌云志道:“多谢太太指点。”
王夫人扶起她,笑道:“好了好了,别动不动就谢,我多指点你几句也是应当的。你把病看好了,又把话说好了,往后就不愁没有病人上门。”
凌云志重新坐下,沉吟片刻,开口道:“夫人,晚辈还有一事想请教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晚辈离京多年,对京中局势,实在知之甚少。”
凌云志目光里带着几分诚恳,“当今新帝是女子,听说宫里设了女官,晚辈斗胆想问一问,如何才能……做女官?”
王夫人微微挑眉,“你想做女官?”
凌云志点点头:“晚辈想,若能像父亲一样,进太医院做太医,也算不辜负他老人家生前的教导。”
王夫人沉默了一会儿,慢慢道:“宫里确实又女官,不过那些女官,管的是宫廷内务,和太医院是两回事。”
她顿了顿,又道:“如今能站在朝堂之上的女官也就只有几位,而且都是被女相举荐的。”
凌云志问道:“谁?”
王夫人看着她,目光里带着几分复杂,“你没听说过那位女相吗?”
凌云志摇摇头,原主是真没听说过。
王夫人叹了口气,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:“那位女相,是当年跟着新帝的老人了。新帝还是公主的时候,她就是公主的伴读。新帝登基之后,封了她做女相。”
王夫人看着她,“你想进太医院,走正经的选拔路子是不能的。可若是能得到她的举荐,那就另当别论了。”
凌云志沉默了几秒,“多谢夫人指点。晚辈记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