洪将军行礼,“方才卑职在此练习箭术,不慎失手惊了这位夫人的马,害其受伤,实在罪该万死。”
“原是洪将军。”
太子语气瞥了眼凌云志,“这是我的侧妃。”
“原是娘娘。”
洪将军垂首,“卑职冒犯,请娘娘恕罪。”
凌云志还没开口,太子就挥挥手,“罢了,意外而已。”
洪将军从草丛捡起起玉佩。
她的指尖抚过纹路,整个人僵住。
此时李侧妃和太子注意力都在凌云志身上,没有人注意到洪将军的异样。
“这位夫人,”
她将玉佩递还,“您的玉佩。”
凌云志接过,匆匆塞入袖中,“殿下,臣妾的脚怕是崴伤了……”
太子眉头微蹙,对身后侍从道:“送侧妃回府。”
“殿下且慢。”
洪将军抬头,“卑职略通医理,可否容卑职为娘娘查看伤势?若真是骨伤,贸然移动恐加重伤情。”
太子点点头,用鞭绳指了指凌云志,“既然如此,那就麻烦洪将军了。”
洪将军应了声“是”
,在凌云志身前蹲下。
她托起了凌云志的脚腕,当脚腕那枚梅花印记映入眼帘时,她呼吸一滞。
但很快,她的神色恢复如常,手“只是轻微扭伤,只需静养数日即可。”
凌云志点头,“多谢洪将军。”
太子点点头,示意侍从扶凌云志上马车,凌云志假装走路不适,一瘸一拐上了马车。
……
洪青落目送马车离开,询问太子身边的侍从,“因为我的缘故那位娘娘才受伤,我需得向她赔礼道歉才是,只是不知那位娘娘是太子的哪一位侧妃?”
侍从说道:“那位是汪侧妃。”
洪将军心中一惊,姓汪?先帝的梅妃就姓汪,她还记得多年前一次宫宴后的诗会,曾与梅妃那位活泼伶俐的表妹同席。
往事如烟,掠过心头,洪将军眼底掠过一丝极深的痛楚与怅然。
只不过后来汪家那一脉都………
她将翻涌而上的血腥记忆强行压下,又问道:“这位汪侧妃看上去有些眼熟,是哪家的姑娘。”
侍从笑了一声,“这位汪侧妃是西厂赵公公的干女儿。”
回府之后,洪青落立马让人调查这位汪侧妃。
不多时,手下就递上来收集来的信息。
她展开刚送来的密信。
汪侧妃名叫汪天心。
年十六,籍贯无考,幼时流落街头被赵公公收留,通琴棋,善书画。
看到这里,洪青落更加确信汪侧妃就是当年的梅妃悄悄送出去的那位小公主!
她不由自主攥紧了手,纸页在指尖微微作响。
这么多年了,她终于找到了小公主!
洪青落接着往下看。
一年前,太子对其一见钟情,于上元节入东宫为侧妃。
但很快,东宫添了一位姓李侧妃,汪侧妃的恩宠渐次。
洪青落想到在森林里,太子对汪侧妃态度轻慢。
她本就对老皇帝恨之入骨,现在更觉得上梁不正下梁歪。
太子这厮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!
冷静下来后,她决定先试探一下汪侧妃的态度。
……
次日,太子早起上朝,李襄一直睡到日上三更才起。
西院的小厨房飘出别样的烟火气。
一勺清猪油在铁锅里化开,打散的蛋液倒入,发出“刺啦”
一声脆响,一股焦香混着蛋香的浓郁香气充满了小厨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