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日后,赵府
赵公公一身深褐常服,眼里流露出兴奋之情,“……届时只要成功,我就是天下之主……”
“赵公公!”
洪将军打断了他,“事成之后,自然是公主殿下复位,光复前朝正统!”
赵公公干笑一声:“天心自然是尊贵的公主,荣华富贵,享用不尽。但这治理天下,非同儿戏,需得……”
“需得什么?”
洪将军踏前一步,气势逼人,“需得您一个阉人来坐那龙椅吗?公主乃天命所归,前朝唯一血脉!”
“你!”
赵公公被阉人这些字眼刺得瞬间涨红,猛地拍案而起,“洪青落!你休要放肆!咱家如何不能想?女人都能当皇帝,凭什么咱家这个阉人就不可以?”
“你想得美!”
洪将军寸步不让,手已按上腰间佩剑,“你不过一介内侍,如今竟敢觊觎皇位?简直痴心妄想,乱臣贼子!”
“乱臣贼子?如今你我都是乱臣贼子!谁也别看不起谁!”
“够了!”
一直沉默旁观的凌云志开口,她看向洪将军,“洪将军,不得无礼。养父于我,有养育深恩,更是此次大计的主导。岂可如此冲撞?”
洪将军咬牙后退半步,重重哼了一声,别过脸去。
凌云志这才转向气得胸口起伏的赵公公,“养父息怒。洪将军是武人,性子直,一心只念着前朝正统,言语冒犯,还请养父海涵。”
她顿了顿,语气更加恳切,“只是养父,有些事……即便我们侥幸成功,那些文武百官、天下士子,他们会如何看待?他们能接受一位……内官登基称帝吗?”
“他们不接受?”
赵公公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,声音尖利,脸上表情扭曲,“凭什么不接受?!就因为我少了那二两肉?就因为我伺候过人?!这天下,谁有本事谁坐!他们不认?那就杀!杀到他们认!杀到天下人闭嘴!”
他死死盯着凌云志,“天心,难道连你也看不起养父?觉得养父不配?”
凌云志心中厌烦,“我怎会看不起养父?只是担心养父成为众矢之的,被千夫所指,万世唾骂~我无论如何,都会站在养父这边!”
赵公公狂暴的情绪平复了些许。
他变脸如同翻书,瞬间又挂上了笑容,伸手拍了拍凌云志的肩膀,“好,好孩子!不愧是我的好女儿!养父没有白疼你!你放心,待养父登上大位,你就是我最尊贵的长公主,享不尽的荣华富贵!至于洪将军……”
他瞥了一眼洪青落,意味深长道:“自然也是开国元勋,世代公侯。”
计划敲定,赵公公如同打了鸡血,更加详细地部署起来,浑身充满了干劲。
……
太庙前
旌旗仪仗,礼乐官生,肃穆静立。老皇帝身着常服,坐在临时设置的御座上,神色间带着显而易见的疲惫
礼官和宗室勋贵分列两侧,脸上挂着恭谨的笑容。
齐王则穿着特制的袍服,身姿挺拔,意气风发。
就在一个月前,老皇帝下旨册立齐王为太子。
现在是正式册立大典最后一场的一场彩排,保证流程准确避免失误。
三日之后,齐王便将从这里,一步步踏上那至高无上的储君之位。
就在这时,一队兵卒涌入,手中刀锋在阳光下反射出寒光,打破了庄严的排练。
“护驾!!!”
老皇帝惊得霍然起立,齐王脸上的春风得意瞬间化为惊怒。
赵公公背着手,迈着不疾不徐的步子走了进来。洪将军紧随赵公公身侧。
“洪青落!你、你们……你们想干什么?!”
老皇帝质问道。
赵公公嗤笑一声,“干什么?陛下您老了,这天下该换个人来坐坐了!”
老皇帝手指颤抖指着洪将军,“洪将军,你竟与这阉人同流合污?”
赵公公脸上露出一丝阴狠,“陛下,等事成之后,我也让你尝尝当个阉人是什么样的滋味。”
“乱臣贼子!安敢口出狂言!”
齐王此时已回过神来,三日后他即将正式成为太子,即将到手的权力被硬生生打断,心里升起愤怒与烦躁。
“洪青落,你深受皇恩,竟助纣为虐!”
洪将军冷笑道:“当年你的父皇,血洗宫城,弑君篡位的时候,可曾想过这四个字?如今,不过是一报还一报。你们才是这天下最大的乱臣贼子。今日不过是天道好轮回!我要你们血债血偿。”
齐王厉声道:“禁军何在?给本王将这二人就地正法。”
“就凭你?”
赵公公怪笑一声,身影快得如同鬼魅。
一道刀光闪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