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夫详细询问王老头生前饮食,最终断定是酗酒过度所致。
原来王老头素有饮酒的习惯,隔壁李婶常打趣说他这些年喝下的酒,怕是能汇成一条河了。
王大郎与王大娘虽悲痛,却也接受了这个事实。
反正现在家里的顶梁柱已经变成了考上状元的王大郎,王老头作为王家的前任顶梁柱,已经失去了价值。
王家人随即开始操办丧事。
侯府也派人前来帮忙。
由于王家和侯夫人都是临城人,对外的借口是,侯夫人和王家是沾亲带故的老亲戚。
唯有徐妙音察觉凌云志近来有些异样,她找了王大娘商量。
“娘,最近姐姐老是在和我打听太子的事,还打听了太子的喜好。”
王大娘心生警觉,她最近打算搜罗不好的人家准备故意介绍玉兰,肯定是玉兰察觉到了异样,“玉兰一定是看上太子了。”
“但是姐姐和太子都只见过两次。”
徐妙音觉得莫名其妙,“我瞧她明明对太子厌恶得很。”
“那可是太子。”
王大娘笃定道:“就算只是给太子做小妾,那将来大小也是个妃子!玉兰一定在想方设法想要报复我们母子呢,你可要小心,别让太子被她抢走了。”
“娘,你放心吧。”
徐妙音感觉真是对牛弹琴,自己真不应该找王大娘商量,“我看玉兰不是那样的人,而且太子对我很好。”
王大娘笑道:“我们两家一起请太子来家里吃饭,让玉兰好好看看你和太子恩爱的场面。”
“娘,别这样。”
徐妙音都有些无语了,“爹才刚死,你怎么就想着请客吃饭。”
王大娘笑眯眯的说:“你亲爹去世,你总该要守孝吧,这事咱们总得和太子一起商量商量。”
徐妙音沉默不语。
王大娘说:“你就别管玉兰了,你也不想想你的荣华富贵是怎么来的,你呀只要把荣华富贵紧紧抓在手里就行了!我们全家可都指望你了!”
接着,她仔细打量着徐妙音,“难怪我常听人说,想要俏一身孝,你这一身素雅还挺好看。”
徐妙音蹙眉打断,“娘,先不和你说了,我还要去前面帮忙。”
……
夜里,万籁俱寂。
堂上“奠”
字高悬,棺木尚未封盖。
空气中,香与烛火焦糊的味道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味道。
按照习俗,需要停灵七天。
王大郎已经守夜六天了,今天是最后一天。
连日的疲惫让他神色萎靡,徐妙音担心他夜里肚子饿,派人送来几样点心给他垫饥。
还是亲妹妹贴心!
王大郎吃完两块桃酥,舔了舔指尖,拍掉衣上的碎屑。
突然,他身子一僵。
他感觉身体开始不舒服,胃里十分恶心。
中毒了?这桃酥是妙音送来的,为什么……?
不容他细想,一阵剧烈的绞痛袭来,他挣扎着嘶喊:“来…人…呐…”
他在地上不断抽搐了许久,才再不动弹。
晚上,仆从们有都些偷懒,等发现时,尸体都已经凉了。
王大郎眼睛瞪大仿佛是死不瞑目。
仆从连滚带爬去通报,王大娘闻讯,反复喃喃道:“不会的、不会的、不会的……”
她们家好不容易才有今天,儿子考上状元,享受荣华富贵……
见到尸体那一刻,她终于不能再自欺欺人了,王大娘崩溃大哭,“我的儿啊,怎么就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了?”
凌云志在一旁说风凉话,“我知道了,一定是王老头舍不得儿子,所以就把王大郎带过去了!”
短短几日之内,王家接连死了两个人,怎么想都觉得蹊跷。
王大娘猛地抬头,眼中燃起恨意,“是你!一定是你害死了大郎!”
她朝着凌云志扑了过来。
凌云志也丝毫不怕她,后退两步拉开距离,抄起一旁的椅子就抄王大娘腰上砸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