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觉得以两人如此糟糕的关系,他不可能送她这么昂贵的礼物。
于是她脑子里的第一反应就是。
无事献殷勤,非奸即盗。
祁驰译要陷害她。
季西词没想太多,拿着盒子找到祁竞,把手镯还了回去。
她说:“祁叔,我回来后就把背包放在沙发了,不知道这手镯怎么在我包里。我平常不戴首饰,更不会偷它。”
电话那头的奚宁还在说话:“当时我都跟你说了,肯定是祁驰译送你的生日礼物,你非不信,非说这是他让你身败名裂的手段。”
她学着季西词那会儿的语气,一口咬定道:“除非太阳西升东落,沧海桑田,他才会有这么好心送我礼物。”
“”
季西词说话鲜少带这么浓重的情绪,后来奚宁没再提过。
“现在怎么样?”
奚宁嬉皮笑脸道:“被打脸了吧?”
“……”
-
电话挂断,室内随之安静下来。
这段记忆被唤起,季西词捏紧手机,顿时心情复杂。
那时祁驰译真的是给她送礼物?
她误会他了?
这件事也不是季西词有被迫妄想症。
而是她记得有一回。
别墅后花园换了新一批的花种,种了各种各样的鲜花。
里面绣球花最为鲜艳,蓝的紫的粉的挤成一团,风一吹就簌簌地晃,漂亮极了。
在一个周日,季西词邀请楼律过来观赏,她说像极了他们小时候的那个院子。
两人漫步在花园里,她侧头跟楼律说着话,唇角弯着,眼睛亮晶晶的。楼律也配合地弯下腰来,跟着她笑。
就在这个时候。
祁驰译插兜走了过来,身边还跟着不少朋友。他依旧是视觉中心,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脸色看起来极差,声音沉冷:
“喂,这是我的家——”
绣球花蹭着她的裙摆,闻声,季西词抬头回视着他。
她的笑容微微僵住。
立刻读懂了他话里的潜台词。
这是他的家。
所以她没有资格住下,更没有资格带朋友过来。
一瞬间,所有人的眼光望过来,或戏谑,或鄙夷、或幸灾乐祸……
季西词的脸一下涨得通红,有些尴尬,有些手足无措,但更多的可能是难堪。
她知道自己是寄人篱下,但在这一刻,仿若有了实感。
季西词低声,跟他道歉:“对不起,我们现在就离开。”
说完,季西词当即拉起楼律的袖子,大步地往外走。
察觉到她的情绪,楼律没说什么,抬手揉了下她的脑袋,安抚的意味十足。
一个很简单的插曲。
季西词没太放在心上,因为他说的是事实。
不过让季西词认识到,她在祁家只是个外人,带朋友观赏花这样的小事是不被允许的。
她后来更多的时间待在学校,遇到问题想的也是自己解决,尽量不去麻烦祁叔
季西词不知道的是。
在她离开后,祁驰译的脸色愈发阴沉,薄唇紧抿,冷冷地望向门那边。
有一同伴读不出其中气氛,好奇问:“大少爷,你这花园怎么种了这么多绣球花?没见你以前喜欢这花啊?”
“”
祁驰译扯着嘴角冷笑一声。
-
想着过去的那些往事,季西词不知不觉地睡着了。从梦中醒来时,外头已经天黑,她口干得难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