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次连挽留都不曾有。
“随便你。”
祁驰译扔下她,转身走了。
水池里的碗还没洗干净,季西词在原地愣了许久,才继续洗。她洗得很慢,有个白瓷碗边缘有个豁口,划破了她的手心。
血水顺着水流蔓延,明明是很很小的伤口,她却疼到钻心,连呼吸都难受。
提分手和离开的人是她。
就像情侣中的断崖式分手,季西词觉得自己连掉眼泪的资格都没有。
但眼泪还是没有止住。
一滴一滴地砸向她的手背。
—
最后的两天。
季西词把行李收拾好了,她没有带太多东西,就一些衣服和必备药品。剩余的东西能扔则扔,和祁驰译的情侣用品,她终是没有舍得扔掉,拿了个纸盒装了起来。
出发前的一天晚上,她回了趟祁家。
祁竞知道她即将要去别省,特意命人备了一桌饭菜,都是她爱吃的。长桌上就她和祁叔两人,祁驰译呆在房间没下来。
季西词不经意地往楼梯那儿瞥了眼:“他不下楼吃饭么?”
祁竞解释道:“好像是有个视频会议要开。”
季西词点头:“嗯。”
“马上要去外面,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。那边条件不比家里,天冷记得加衣服,吃饭也别凑合。有什么事就给家里打电话,别一个人扛着。”
祁竞说:“你永远是我的女儿,待不下去记得回家。”
季西词笑了笑:“我知道,祁叔,谢谢您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。”
“都这个时候了,还说这种话。”
祁竞夹菜放到她碗里,叹了口气:“其实你离开段时间也好,说不定在外面能碰到合适的对象。男人最重要的是人品和上进心,大一点的也比较疼人。”
大年初一那天后,传言在圈子里彻底散播开来。
祁竞之前就算再不相信,如今也信了几分。只不过他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,也没有过分地责怪两人,只是侧面叮嘱了下。
季西词心里难受极了,觉得自己对不起他们任何一个人,应了声:“好。”
之后祁竞又叮嘱了她不少事,季西词一一应着。吃完晚饭,她上楼走到祁驰译的房门口。
她抬了抬手,正要敲门,最终还是放了下来。若是现在面对他,她肯定控制不住翻江倒海的情绪。
季西词站在外面,强压下鼻尖的酸意,声音很轻:
“马上夏天来了,你少喝点冰水,空调温度不要打太低,一定要吹干头发再进房间。少喝些咖啡,我给你备了些养身茶,每天早上煮两杯,这个对身体好。”
她絮絮叨叨地说了许多,里头仍旧没有声音。
突然,一墙之隔传来“汪”
地一声,还有抓门的声响。不过门被锁了起来,小满急得嗷嗷直叫。
也不管里面能不能听到,季西词继续说:“对了,我给小满买了些零食和玩具,地址填的是就是别墅。你看着点,别太溺爱它,零食喂多了不好。”
等了半天,还是没有人应答。
季西词:“那我走了。”
她安静地转过身。
像是彻底画了道不可触碰的界限。
外面再也没有声音传来。
祁驰译戴着耳机,一动不动地盯着面前的屏幕,镜头那边许多人唤他“祁总”
,他始终没有应答。
有人问:“祁总,你怎么了?眼眶这么红?”
作者有话说:
无
第65章放肆他怎么会出
季西词出发的这天,天气非常得好。
跟她来虞城的那天一模一样。
料峭寒意已被上升的气温代替,三月阳光明媚,风中藏了些暖意,吹在脸上软绵绵的。
早上七点,季西词拎着行李箱下楼,祁竞帮她把行李放到车子的后备箱。临上车前,她回头看了眼别墅,屏住气息,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。
祁竞催促道:“走吧,时间快到了。”
季西词嗯了声,收起乱七八糟的心思,弯腰坐进车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