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西词无措地背靠着门板,在他面前,她可以说毫无招架之力。
一天折腾下来,她其实困得要命,但忍不住东想西想的,在里面磨蹭了大半天,才从卫生间出来。
祁驰译已经躺在床上,睫毛安静地覆下来,看样子已经睡着。
整张床被他占了大半,季西词爬上床后,只能挤在剩余一小部分。
因脚踝伤着,她不敢乱动,就尽量贴着床沿睡。
安静的空间里,祁驰译闭着眼,声音略带沙哑:“这床就一米二,再往旁边就摔下床了,你还想另只脚受伤?”
季西词诧异地侧头,像是没听见刚才那话,问道:“你还没睡?”
祁驰译:“本来快睡着了,突然被你吵醒。”
季西词愧疚道:“抱歉,我不是有意吵到你,你继续睡吧。”
祁驰译没有作声,翻身把她抱在怀里,下巴抵在她的颈窝。他的气息极为浓烈,季西词神色怔怔地,内心悸动又不安。她攥着身前的被子,竟发觉自己十分贪恋这样的温度。
“祁驰译。”
她闭了闭眼,没忘记两人分手的原因,轻声道:“我们这样是不对的。”
祁驰译睁眼:“什么?”
“就是。”
季西词抬睫,在黑暗中对上他的视线:“我们分手了,你不应该来找我。”
“可怎么办?”
祁驰译淡笑:“我想见你。”
她提分手那会儿,他正在气头上。以他的脾性,搞不好会想尽一切办法把她绑在身边,或许做出伤害或者无法挽回的事情,就跟少年时一样,他不想再把她越推越远。
而且她不相信这段感情,不相信他,他也要花时间让她增加些信任。
他克制了大半年不去联系她,已经很厉害了,好么?
“可你已经有未婚妻了”
季西词垂下眼,摒弃乱七八糟的心思,剩下的话还是说不下去。
“确实。”
祁驰译静了几秒,语气带了些困意,低声道:“老爷子恨不得我一天相亲八场,还派了专属机让我去国外和那些女人见面。躲又躲不掉,我嫌烦,就跟唐忆甜定了婚约,她正好也需要利用我炒作。”
“”
“哦,对了,她还怀孕了。”
季西词的脑子在顷刻间断了线,一片空白。
只是她的情绪还没完全上来,又听见祁驰译说:“不过孩子不是我的,老爷子更不同意这门婚事。”
短短一句话却信息量十足。
一时间,季西词也不知该做什么反应,只能讷讷地问道:“啊?怎、怎么回事?”
等了好片刻,也没等到他的回应。
季西词转头一看,不知何时他已经睡了过去。
她盯着他看了会儿,收回视线,整个人因为刚才的对话而清醒过来。
按照祁驰译话里的意思。
他是说,为了应付爷爷,他随便找了个对象联姻。那女孩有心上人,两个人压根没有感情?
季西词不确定。
他似乎存着向她解释的成分在其中。
莫名地,最近段时间压抑着的情绪,顷刻间消失不见。好像是一直阴霾着的天气,终于重见阳光。
季西词无法否认,她对祁驰译也有着意想不到的占有欲。
她很不希望,他亲近她之外的女生。
她知道这是很自私的念头,既然分手了,就不应该再干涉对方。但人的思绪是不可控的,也不是全由理智组成,不是她想阻止就能阻止。
所以再酿成大错之前,她才主动把他的联系方式全部删除。
在彻底睡着之前,季西词打算明日再找他问个清楚。
-
隔日白天,季西词都没什么时间跟祁驰译独处。
这次她受了伤,学徒们个个拿着瓜果蔬菜来探望她。他们家里条件都不是很好,季西词让他们不用破费,其中一个学徒却说:
“老师,你平日里就很照顾我们,昨天还把我们护在身后。这些瓜果都是我们自家种的,不值钱,你就收下吧。”
季西词只好收下他们的心意,堆满了宿舍的角落。几个学徒走后,田思思也拎着礼物来看她。
两人坐在宿舍楼下的小院子里聊天,田思思瞥向不远处的祁驰译,难掩好奇地问:“老师,他是你男朋友么?”
季西词一下被问住:“应该是前男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