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了一大串,祁驰译却只字不言。
见对方明显不想搭理她,季西词不再自讨没趣。
车子一路平缓行驶,路旁的微弱光晕透了进来。
在个红灯下,季西词突然注意到他脖子上边微微渗着血,应该是刚才的事故造成的。
恰好遇到个药店,她把车停在路边,进去买了盒碘伏棉签递给祁驰译。
“你处理下伤口,要不然等下祁叔瞧见了会担心。”
她说。
祁驰译手肘撑在车窗上,满不在意:“小伤而已,无所谓。”
“”
季西词皱了下眉,自顾自地取出根棉签折断,凑到他的身侧。她盯着伤口的位置,小心翼翼地往上边抹。
而后发现这道伤口略长,顺手把他的高领毛衣往下卷。
祁驰译靠着椅背,耷拉着眼皮,瞥她。
季西词的视线一抬,与他的目光撞上。
她的指尖停住。
突然意识到,现在这个动作好像是调戏良家妇女的“流氓”
。
下一刻,季西词把棉签往他手里塞,温吞道:“剩下的你自己涂吧。”
祁驰译漫不经心地道:“我又看不见。”
脖子这块儿确实是他的视野盲区,季西词只好继续帮他涂。涂好了后,她迅速坐直身体,继续开车。
回到别墅已经接近八点半。
两人一前一后地走进客厅,落座时,中间很有默契地隔着好几人的距离。
祁竞诧异地看着他俩。
这又怎么了?
这时小满跑到季西词的腿边,她顺势把它抱了起来。自从海城回来后,她没有把它接走。
一是她跟祁驰译的关系有点僵,二是别墅空间大,几个保姆轮流照料它,祁叔如今又特别喜欢它,小满在这里妥妥是个受尽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公子哥。
小满在季西词的怀里呆了片刻,后腿突然一蹬,颠颠地跑到祁驰译脚边。它咬住他的裤腿,使劲往季西词那边拽。
祁驰译低头看了它一眼:“乖,别闹,是她不要我。”
季西词有些无语。
明明是他不理人在先,怎么还把锅甩在她的头上。
小满始终不松口,喉咙里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,似是表达不满。?
见状,祁竞觉得这狗好像成精了,咳嗽了声,问道:“你们不都说今晚早点到家么,怎么这么迟才回来?”
“我开车回来的路上,有人恶意别车。祁驰译路过帮了忙,我们又等交警过来处理,所以耽误了点时间。”
季西词怕祁叔担心,省略了中间过程,简单说了下。
“别车?”
祁竞皱眉道:“人没事吧?”
季西词摇头:“没事。”
祁竞心里犯起了嘀咕,既然是混小子帮了小词,这两人之间的气氛怎么还这么怪?
吃完晚饭,季西词陪小满在客厅里玩了会儿,才去的书房。
祁竞照例问了下祁驰译的身体状况,季西词沉默了良久,才说恢复得不错。
“唉,上次相亲那事对他爷爷的打击很大,老人家现在三天两头就追问他的情况。”
祁竞惆怅道:“你也知道,祁家就驰译这么一个,所有的希望都在他身上。”
季西词没接这话,只说:“您放心吧。”
他身体好得很。
“还有,混小子上次说有喜欢的人,你见过么?知道是谁么?”
祁竞问:“他就上次提了一嘴,之后也没了下文,我都以为他是诓我的。”
季西词面不改色地胡说:“祁叔,我不知道。”
“也是。”
祁竞摆手,叹气:“你们姐弟间应该还没好到能谈论这个话题的程度。”
又是一阵的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