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驰译没多想,两人在微信上聊了两句。她困得眼皮发沉,跟他聊完,拿着衣服去浴室。
路过沙发时,季西词又看到那盏助眠小灯。
她顺手拆了包装,插在床头。她洗完澡出来,反复调节了几次,仍然觉得这灯太亮,关了灯,随手把擦头发的毛巾搭在上面。
她半夜出了一身汗,不仅头昏脑涨,还有些口渴。她挣扎着撑起身子,脚步虚浮,酿跄时不小心踩碎了那盏灯。
祸不单行。
四个字浮现在她脑子里的同时,季西词蹲下去捡碎片。
在这个时候,她发现灯座下面嵌着一个很小的圆形镜片。
定睛一看。
是针孔摄像头。
季西词的手指顿住了,脊背一阵发凉。
这会儿她也顾不上身体不适,连忙敲响隔壁徐静跟裴宁的房间,告诉她们助眠灯里针孔摄像头。
两个女孩全部吓坏了,赶紧拿出来敲碎了查看,结果她们二人的灯里并没有。
深更半夜,两人立刻陪瞳季西词去附近的派出所,途中她还是发消息通知了李文州。
李文州吓了一跳,表示这事立马上报给他们领导,派人来处理。
在所里,季西词做笔录、交证据、描述经过。
在她阐述的过程中,李文州和药企的一负责人赶了过来。瞥见季西词和桌上放着的那个针孔摄像头,负责人擦了擦额头的汗:“警察同志,季女士,这灯确实是我们公司的产品。技术是我们的,但产品一般外包出去生产,谁动过手脚我们也不清楚。我们也是受害者。”
他补充:你们放心,这事儿我们一定配合调查,该负责的责任不会推卸。”
做完笔录,季西词配合着做完各种手续后,警察对她说:“行,这事有结果后,打电话通知你。”
出了派出所。
负责人还在不停地鞠躬道歉,并提出金钱补偿。季西词能听出他的潜意思,是希望她不要把事闹大,否则药企的形象必定受损,影响到声誉。
季西词也不想为难打工人,再者她没有受到实质性的伤害。
“这件事我一定要有个处理结果。还有,现在不知还有多少个受害者。你们当务之急,是要把这批助眠灯收回来。”
“我们绝对会查清事情的始末,给您个交代。”
负责人忙答:“另外您放心,这批是试用产品,问卷里大家都填了联系方式,我们已经叫人连夜处理了。”
站在旁边的李文州像是愧疚到了极致,低下头来,嗓子干涩:“对不起,季医生…我不知道,这灯里竟然会有摄像头,给您带来这么大的伤害,真的抱歉。”
“你只是个普通的工作人员,也不关你的事。”
季西词没有迁怒他人的习惯。
海城早晚温差大。夜风裹着湿冷的潮气,从海面扑过来,凉意顺着人的脊背往上爬。
几个人站在外面有点久,季西词头疼欲裂,连咳了好几声。
李文州抬起头,稍愣:“季医生,你生病了?”
“没事。”
季西词说:“就是有点感冒。”
“……”
李文州四周张望了下,看到马路对面有家还在营业的药店,奔过去买了两盒感冒药给她。
季西词没去接:“不用,我没什么事。”
“您要是不收,我心里更过意不去。”
李文州把药递过去:“算是我的歉意,您就收下吧。”
季西词只好伸手接过,和他说了声谢。
负责人开车把三个女生送回了酒店,季西词躺到床上,因为晚上发生的事,她后怕得根本睡不着。
如果祁驰译事先没有给她换酒店,她和同事住在同一个标间里,摄像头可能正对着她们的床和浴室门口。
她突然想起之前在新闻上看到过类似的偷拍案例,全身发凉。
季西词叹了口气。
幸好今晚她无意用毛巾盖住了助眠灯,阴差阳错地发现了针孔摄像头。
老天好像也在帮着她。
季西词平复了下心情,接着思索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祁驰译。
依照着他的脾性,说不定直接飞过来,反正也没有造成伤害,而且负责人和警察那边都说一定会给她个结果。
她想回去之后再告诉他好了。
—
第三天的交流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