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临:“扶手边放了杯红枣热茶,还有些点心。这么晚了,您先垫垫肚子。”
季西词礼貌道:“谢谢,麻烦你了。”
“不麻烦。”
方临说:“这些都是祁总让我准备的。”
季西词手捧着红枣茶,心里突觉暖洋洋的,连带着一天的疲惫感也消散不少。
度假山庄藏在半山腰,白墙黛瓦的庭院式建筑错落在竹林深处。室内有私汤温泉,水汽氤氲,窗外就是整面山景,每处装潢透着不张扬的奢华。
季西词特意在网上查了下关于山庄的介绍,总觉得今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。
抵达山庄门口,还没等她拿出手机,就见祁驰译朝她走来。他等得有些久了,外套搭在手臂上,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。
他站定在她面前,季西词轻声道:“山上这么冷,你还把外套脱了,冻感冒了怎么办?”
“这不是有你么?”
祁驰译轻笑了声,顺势握住她的手,带她往里走。
季西词下意识地挣了挣,似乎想到了什么,还是停止了动作,任他牵着。
只是一想到马上要见到他的朋友,想到他们的反应,她莫名地感到紧张。
祁驰译唇角不易察觉地轻勾。
到了包厢门口,他适时地松开,低眼看她:“季西词,我等你。”
等你主动愿意承认我们的关系。
说完,不待她反应,祁驰译推开了门。
蒋禹杰生性爱热闹,除去辣妹之外,他还叫上了一堆朋友,整个包厢里有十来个人,一群人正围在长桌打德扑。
蒋禹杰看着他,不满道:“玩得好好的,你上哪儿了?”
祁驰译淡定从容地说:“接人。”
“啊?接谁?”
下一刻,蒋禹杰就看见了他身侧的季西词。准备吐槽的话吞了回去,侧头小声问周墨:“老墨,你难道不觉得,他最近跟季西词的关系太好了么?他怎么去哪儿都带着她?”
周墨推了推他脑袋:“玩你的扑克吧,你这智商不适合考虑问题。”
“……”
包厢里空调的气温有点足,再加上人多,祁驰译把外套递给季西词,她接过抱在臂弯。
“要玩么?”
知道她不会德扑,祁驰译扬唇:“我可以教你。”
季西词轻轻摇了摇头:“我看你玩就行了。”
“行。”
祁驰译也没勉强她,拉了张椅子过来,让她在自己的旁边坐下。
他边玩边跟她解释,听了一阵,季西词还是云里雾里的。她觉得有些无聊,于是把目光转到他的身上。
祁驰译穿着件黑色的薄毛衣,领口微松,露出瘦削的锁骨和喉结。他靠向椅背,一只手搭在扶手,另只手捻着黑色筹码。
旁边的人凑过来想看,他偏头避了一下,嘴角带着点懒洋洋的笑。
他与这样的场合完美融合在一起。
季西词收回余光,盯着桌面,又想起他刚才的话。
——“我等你。”
她眉心微蹙,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,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他这句。
就在这时,桌底下伸过来一只手,紧扣住她的指尖。
季西词侧头,发现祁驰译仍旧看着面前的牌。别人加注,他也跟着加,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
这种隐秘的互动让她的心狂跳不止,她不自觉地舔了舔唇角,却始终没有松开。
仿佛一点点地,缓慢地,深陷其中。
几轮下来,季西词去了趟洗手间。
蒋禹杰盯着她的背影,转过头来,又问:“老墨,我刚才瞧见祁驰译偷摸地牵着她的手。你说,这是什么新型的报复手段啊?”
周墨吐了口气,烦躁低声道:“你他妈报复个女人,去牵她的手?”
“怎么不行了?”
蒋禹杰义正言辞道:“我先跟她在一起,再狠狠地把她甩了,让她痛哭流涕,后悔不已。”
“……”
蒋禹杰碰了碰他手臂:“所以这真是他的报复手段?”
“蠢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