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他们至今没有领证,我妈名不正言不顺。”
楼律语气平静得近乎过分:“这些年爷爷爷奶奶始终看不上我和我妈,如今我连自己的婚事也没办法做主。”
季西词对楼律的身世很清楚。
沈知如原本是楼家保姆的女儿,当初楼家奶奶对母女俩很是照顾,算作是当半个女儿养大。
与楼家大少爷称得上青梅竹马,任何长辈都不能接受哥哥最后将妹妹照顾到床上,所有人话里话外都说是沈知如勾引了对方。
“”
季西词用力抿了下唇,在这个时候,她也不知道能说些什么。
什么安慰的话都显得苍白无力。
两人接着继续看展,一直快到闭馆时间,楼律问她:“中饭想吃什么?”
“我不饿。”
季西词没什么胃口,又不愿扫他的兴:“你想吃什么,我陪你过去。”
楼律一早就查过:“附近有家不错的西餐厅。”
季西词刚想答应,突然感觉有道视线紧紧盯了过来,一转头,看到熟悉的身影立在不远前。
楼律显然也注意到了祁驰译。
祁驰译插着兜,迈步朝两人走过去:“爸叫我带你回去吃饭。”
他这话是对季西词说的,眼神却看向楼律。
楼律犹豫了下,低头对她道:“那你先回去吧,我们有空再约。”
“好。”
季西词说:“下次我请你”
没等她说完,祁驰译扯住她的手腕,将她往外面拽。季西词的胳膊被他扯得发疼,她拿着手上的小包砸向他的后背。
“你轻一点。”
她没忍住骂他:“你是暴力狂么,动不动就拽人。”
楼律怔怔望着季西词的背影,有些惊讶。
在他印象里,季西词一向待人和善,曾经面对罗晨那些人的恶意刁难,也不见她骂人,更遑论“揍人”
的行为。
也不对。
她以前好像就会对祁驰译发脾气。
—
祁驰译半拖半拽地将季西词带到停车场,打开车门,随后将她塞了进去。
一坐上车,季西词揉着通红的手腕,狠狠地瞪向他,她现在恨不得找人将他狠狠揍一顿。
她的脸颊气得通红,水汪汪的眼睛含着雾气,极为生动漂亮。
祁驰译忍不住凑到她面前,一个带着潮意的吻渡入她的口中,舌尖在她口腔内疯狂地搅动。
这是个露天停车场,四周车来车往,楼律也许往这个方向走来。想到这里,季西词拼命挣扎,可她无论尝试多少次,换来的是他更加炙热潮湿的吻。
一吻作罢,两人的呼吸都有些沉重。
祁驰译抵着她的额头,声音又低又哑:“画展好看么?”
季西词有些恼:“你到底想做什么?”
祁驰译其实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。
昨晚得知她和楼律在一起的那刻起,他什么也顾不得,只想快点回来。结果一回来,看到的还是她跟楼律在一起的场景。
他垂着眸没说话,顺手帮季西词系好安全带,直起身子开车。
两人沉默地回到祁家别墅。
下车后,季西词莫名想到奚宁曾经说的一句话。
——伪骨的魅力就是两人吵完架,到头来还得一起回家吃饭。
季西词觉得她和祁驰译目前的状态完美符合这句话。
不想再搭理他,她往里面走,步伐越迈做快。不料祁驰译腿长,速度更快,瞬间追了上来。
“喂。”
祁驰译拉住她:“你为什么总是不理人?”
季西词十分费解,这个问题还需要问么?
她本不想跟他废话,却又觉得在这事上必须和他谈谈。
“你昨晚一声不吭地突然回来,我吓得差点报警。”
说到这里,季西词害怕有人听到,朝后方望了望,刻意压下嗓音:“而且我和你说过,男女双方在情事上一定要你情我愿,你不能总顾着自己,完全忽略我的感受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