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愣了须臾。
能不熟悉么?
——正是她的渣男前男友杨洲。
周市不算小,怎么会在这里碰到他?
季西词收回眼,没搭理他,自顾自地吃起了东西,但心里难免觉得晦气。
其实想想和他的几次约会,如同完成既定好的任务,没有一点恋爱中的那种感觉。
跟祁驰译的不一样。
在她思绪发散之际,杨洲自来熟地坐在了她的对面。
跟季西词分手后,他又认识了几个女生,她们要么是大小姐脾气难伺候,要么是他高攀不起,他偶尔还是挺想念她的。
这么想着,杨洲跟她套起了近乎:“好久没见,你来周市做什么?我最近升了职,工资翻倍,来这边出差。”
季西词扫了一圈,想要换个位置,但正值饭点,餐厅差不多坐满。
面前的杨洲仍旧喋喋不休:“还生气呢?之前是我对不起你,但你敢说你没问题么?如果你做的够好,我怎么会出轨呢?”
季西词扯唇笑出了声,正色之后,重新审视起他来。较为端正的五官如今看起来,只剩下油腻和反胃的恶心。
她根本懒得和他辩驳,招手叫来了旁边的服务员,指着杨洲道:“我不认识他,但这人一直在骚扰我。”
服务员立刻警告道:“先生,请您不要影响其他客人用餐!否则我只能请您出去!”
杨洲急忙摆手澄清:“不是,你误会了,我是她男朋友。”
“前男友。”
季西词说:“况且我们分手很久了。”
杨洲一下就笑开了:“我们之间有误会,我会跟她解释清楚的。”
季西词不打算再跟他纠缠,捞起桌上的手机,起身离开。
“西词,我们坐下谈谈呗。”
杨洲大步追了上来。
季西词边走边点开手机,找到祁驰译的号码。她正要拨出去,祁驰译迎面走了过来。
他挡在季西词的跟前,一把扯住杨洲的衣领,往后将他抵在墙壁上。
祁驰译毫无情绪地垂眸看他,压低声音道:“再骚扰她试试?”
眼前男人的气势和压迫感太足,杨洲本能地哆嗦起来,愣是一个字也不敢说。
他拼命摇头,不敢了不敢了。
祁驰译松手,转身揽住季西词的腰,带她离开。
……
走廊下,杨洲远远看着他们,莫名觉得男人的背影眼熟,想了会儿,才记起来。
印象里。
是跟季西词确定关系后的某天晚上。
那日杨洲约了些狐朋狗友上酒吧喝酒,几个朋友像说好了一样临时有事,要晚些才能到。他一个人坐在角落里,百无聊赖地打量着四周。
然后他注意到吧台上的男人。
他的长相极为好看,吸引了不少女生的目光。而且他的衣着打扮,以及四周的人巴巴奉承的模样,想必家世也不简单。
杨洲那时候就在想,有钱长得帅真好,光坐在那儿,就一大堆人吻了上去。
又等了一个多小时,几个朋友才到。他们喝得尽兴时,一锡纸烫问他:“你和新谈的妹子怎么样?上了么?”
另一个朋友道:“我们洲哥是谁啊,号称把妹王!还不轻轻松松搞定!”
如果实话告诉他们,杨洲自觉面子上过不去,吹牛道:“像那种乖乖女,随便搞两次不就对你死心踏地了。”
锡纸烫惊道:“我靠!你们已经搞上了?”
“当然。”
杨洲大言不惭:“季西词也就表面看着纯,在床上要多放荡多放荡,玩起来够爽。”
身后不远处的吧台上。
祁驰译眼皮耷拉着,慢条斯理地喝着酒。他似乎很困,不管谁和他搭话,他一概不理。酒还没有喝完,他放下酒杯走了出去。
虞城冬夜的风异常冷,巷子里传来男人凄厉的哀嚎声,杨洲被祁驰译摁在墙壁上揍。杨洲整个人被打蒙了,疼得气喘吁吁,血顺着嘴角流。
杨洲撩眼看着祁驰译,一下子认出是刚刚酒吧里的男人,可他根本不认识他。
“你”
艰难地发出声音,祁驰译立刻拽住他的胳膊,用力一掰,杨洲惨叫一声。
从头到尾,男人没说话,只一味地揍人。
杨洲感觉自己快被打死了,拳拳到肉,五脏六腑挤作一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