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女儿不打紧,就怕赫氏为了要儿子,做出什么不好的事——毕竟靠大夫把脉是看不出男女的,可连大夫都说不准的事,那些江湖道士会拿出什么法子呢。
温宜本就看不惯这样的事,不然也不会接济那么多无家可归的女子,只这些事原是离她很远的,温家就从没有过,如今却的的确确发生在了自己的身边。
夜里韩旭回来的时候,瞧见温宜忧心忡忡的,连饭都没吃多少:“不好吃?”
温宜放下筷子,摇了摇头:“……没有不好吃,只是有些没胃口。”
原以为韩旭会问她为什么没有胃口,毕竟这人总盯要她着吃饭,可他今日却说:“没有胃口就别吃了。”
“可以吗?”
温宜微睁着眼睛看他,像是惊讶他今日的好说话。
然后就看到韩旭拿过她剩下的半碗饭,也没倒进自己碗里,就这么吃了起来:“有什么不可以的,刚好我不够吃。”
听他说不够吃,温宜给他夹菜:“你近来好像很辛苦。”
这几日韩旭回来,衣裳上都是一身的土,平日傍晚就能回来的,现在能在晚膳前赶回来都算早了。
“被邓主事盯上了,跟着他修堤坝。”
韩旭简单给温宜说了些放线的事,也不知道她喜不喜欢听,毕竟和读书写字的事挨不上边,但他就是说了。
温宜没想到韩旭还会修堤坝,他好像什么辛苦的事都会做,像打铁打猎巡山力夫,一听就是从前吃了许多苦:“你还挺厉害。”
“厉害什么,就是年轻,被人抓去当苦力了。”
说是这样,韩旭眼底却染了几分笑意,像是受用,“还是没有工钱的那种。”
“那也不是什么年轻人都能当苦力的,邓公子不就只能帮着放饭吗。”
这里没有外人,温宜帮着韩旭说话,“我给你结工钱。”
“这么大气?邓主事快穷得让我们食素了,听了定要感谢你。”
温宜给韩旭夹肉,叫他多吃些,又小声喃着:“我不要他的谢。”
“那你要谁?”
温宜就盯着他不说话。
堂屋里灯火通明,连夜风都是朗朗,可就是这样的明明,话语里却已有暧昧之语,韩旭回看着她的眼睛,觉得她的眼眸那么磊落,像是只有他一个人心猿意马、想入非非。
他端着碗,喝了口汤,像要解渴,可汤太浓了:“……温掌柜要给我多少银子?”
他先前说了要温宜养他,如今真的张口就来,不是先前说自己没出息的时候了。
温宜眼睛一转:“……一夜一百两。”
韩旭的眼尾就有点要笑的意思了:“白天不算?”
“……白天你又不在我跟前。”
这便是对他近来早出晚归有意见了。
韩旭笑着点头,说行行:“今夜一定把掌柜伺候好。”
他说完话,撂了碗筷,弯腰就给温宜抱起来了,扛着人往厢房去。
他的动作有些粗鲁,筷子随手一扔,险些要掉,温宜被扛起来的时候,一直盯着看,只她想用手接的时候,已经怎么也接不到了:“……不吃了吗?”
“不吃了。”
韩旭踢开厢房的门,闷头往净室去,“掌柜第一次光顾,可不能亏待,要让人家觉得回本才行,不然她下次不来了怎么办。”
雾气湿帷幔,珠帘半徊光,云雨萧萧下,绣被翻红浪。
韩旭看着刚去的温宜,碰了碰她的唇:“下次还来吗?”
温宜脑海里晕乎乎的,有些听不清,只是一个劲地靠在韩旭的肩头喘气,韩旭没听见想听的,又往前:“还来吗?”
温宜觉得他今夜有些恶劣,可又很周道,像是真的要揽她这个回头客,喘息里多了几声哼啼,环着他的脖颈说不可以。
“不来?”
他有些用力,像是得不到想要的回应,就会狠心,温宜哼得有些急:“……来、来的。”
韩旭终于满意,吻着她耳下的细腻,轻哄着:“白日上山下地,夜里还挣了别的生意,娘子都要说我顾家,你说呢?”
温宜原是抱着韩旭的脸的,却渐渐使不上力,手指轻轻勾着他的下巴:“……那你要早点回来才可以。”
她今夜说了好多遍早点,想是真的有了意见,韩旭亲了亲她,答应。
温宜缓好了一些,眼底多了几分清明:“也不用太早,忙的话没关系……”
“这么体贴?”
温宜看他没好却已经给自己拢衣:“……比不上你。”
“去太多了也不好,连你担心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温宜就知道他会问,把三夫人的事告诉他了,又说:“……没关系,还可以。”
韩旭觉得她今晚大方得可以,给她拨了拨粘在面上的发:“别担心,回头我和三叔说。”
确实只能如此,长辈的事,她一个做晚辈的总是不好插手的,要是三叔能从中提醒,是最好的。
“想什么?”